第163章
“我说,你进来呀,”蓝烟用瓶口挑起她的下巴,醉眸锁住她的眼,字字缱绻勾人,“进来帮我洗。”
红晕从单七七脸颊一路蔓延到脖颈,她局促得无所适从,“我,穿着衣服呢。”
“脱了。”
蓝烟没有起伏的声音落下,身子便转回去,不再看单七七,懒懒倚在后面,仰头饮酒,长卷发散了几缕飘在水面,艳红蕾丝在水面浮浮沉沉,每一寸姿态都漫不经心,却处处藏着销魂入骨的风情。
单七七僵跪在地面,呼吸絮乱急促。
她要热到爆炸了。
浴缸不大,一个人在里面舒展自如刚刚好,可若是挤下两个人,难免不会发生什么激情的事情。
单七七脚尖破水的刹那,水声轻响。
原本闭眼饮酒的蓝烟,睁开眼,目光从她身上扫过。
看到那里时,单七七挡了下。
蓝烟勾起一抹极艳的醉笑,舒展的长腿收拢,抱着双膝,给她空出能坐下的位置。
浴缸另一侧,单七七学着她的样子坐下,后背紧紧贴着浴缸壁面。
她们在模糊迷离的水雾里相望。
蓝烟歪头一笑,湿软的长睫轻颤,“离我那么远干嘛,过来。”
单七七屏住絮乱的呼吸,极其缓慢地往前挪。
膝盖撞过温热水波,碰到一起。
单七七浑身发麻,下意识想往后缩。
蓝烟拿酒那只胳膊圈住了她的脖子,力道软得像化了的棉花糖。
单七七眼一热,往前扑过去,鼻尖蹭过蓝烟的锁骨。
翻涌的水浪溅湿额发,水珠顺着她的眉骨滚落,滴进眼睛,模糊了视线,却让空气里蓝烟的魅惑气息,愈发浓烈。
她想往浴缸边缘撑的双手,一不小心就抓住了别的艳红的什么。
耳畔当即落下蓝烟的低笑,声音哑得像是裹了蜜,满是醉后的鼻音拖腔,字字句句挠在她心口最软的地方,“刚才答应要帮我洗的人,不是你吗,嗯?”
“是。”单七七嗓音干哑,几乎的不成腔调。
她所有的心神都被蓝烟勾住,久久盯着蓝烟上扬的红唇,像一颗熟透的樱桃,诱着她好想去咬一口。
她毫无遮掩,肆无忌惮在蓝烟面前吞咽。
一阵温热扑面而来。
“怎么不说话了?”蓝烟俯身,绵软地靠在她的膝头,明知故问的语气极尽撩拨,“是不想帮我洗,还是……你想做点别的什么?”
这话像一把火,彻底点燃单七七压抑许久的心。
不等片刻迟疑,她就把蓝烟往腿上一抱,分开她的腿,让她跨坐到自己腿上,低头就吻上那片诱惑的唇。
激吻和激起的水花一起发生。
那片艳红在她手里被揉成一朵将开未开的红山茶,花瓣在指缝间绽放,收拢。
蓝烟仰起下巴,眼皮向下微压,醉意从眼波里漫出,她就那样半睁半阖地看过来,瞳孔里映着模糊的红。
水在两人之间被挤出去,涌回来。
那颗铃铛闷在水里响,哑哑的,一下,一下,像心跳漏了一拍又被捞起来。
那根银链不知何时沉到缸底。
蓝烟把它从水底捞出,换气间隙,贴着单七七的唇说,“给。”
单七七攥住一端,吻欲要再落下。
肩头一沉,她被推向浴缸另一端。
细细一条银链,一端缠着蓝烟的指节,一端被单七七握得发烫,横在她们的意犹未尽的目光里。
蓝烟仰倒在另一边,隔得太远,单七七看不清她的神情,只能看到她抬手往嘴边送酒的动作,她的指尖试过眼角,像是想要抚平岁月里增添的几道皱纹。
“单七七。”
“嗯,姨姨。”
“是你吗?”
“是我,姨姨,是我,姨姨。”
单七七一直在讲话,一直让蓝烟确认她的存在,一声又一声姨姨里,她隐约看到蓝烟眼睛里闪烁过什么,像碎掉的星星,一下子就没了。
转瞬,她的脑子就空了。
隔着一点布料,姨姨将自己送过来,两片花瓣在雨里重叠。
单七七嗓子一阵接一阵火辣,“姨姨,你……”
“喜欢这样吗?”
“喜欢。”
她说喜欢,然后她就看见姨姨像一条白蛇,在水下柔若无骨地扭动过来,腰肢带动水波,水波裹着腰肢,一节一节缠上来,她们变成了同一片花瓣,姨姨的嘴唇碰了下她的嘴唇,手里的银链往后一绷,姨姨又退了回去。
她还想再要一个吻,
可是姨姨没有再吻过来,她仰躺在浴缸上饮酒,欲言不能,姿态生辉,她的腰肢像没有骨头的藤蔓,反复推扭那片艳红的花瓣。
隔水嬉戏,铃铛晃动。
浪花在她们中间荡漾,拍打着缸壁,闷闷的,黏黏的,像赤脚踩进湿泥里,泥巴咕啾作响。
单七七手指一勾。
一片艳红,飘荡在水面。
第131章
如果一个女人在你面前装“到了”,那意味着什么?
单七七想,因为姨姨很爱我。
真正到了之后,人会有一瞬间茫然,会忘记表情管理,可姨姨没有,姨姨松懈之后,立刻看着她问,你开心吗。
倘若她不点头,姨姨一定会在她面前再表演一场更逼真更热烈的圆满。
她想知道答案,可她已经舍不得再看姨姨多喝一口酒了。
浴缸里的水凉了,蓝烟勾着单七七的手往自己身上带,只要单七七想,蓝烟会配合她的所有,可单七七看着她醉得神志不清的样子,心就很疼,她给蓝烟裹上浴巾,把她抱回床上。
夜光里,依稀能看清蓝烟脸上的细纹,那不是瑕疵,每一道皱纹里,都藏着一个故事。
一个人一颗心,不过拳头般大小,那可就是这么小这么轻一颗心,蓝烟揣了四十四年,满满当当都是疲惫的心,那块最柔软的地方,留给一个人。
单七七多想把她那颗沉甸甸的心捧过来,把里面所有的苦都倒干净,只装满自己的爱。
可那些走过的路,遇过的人,受过的伤,吃过的苦,早就成为蓝烟的一部分。
就像单七七怎么都揉不开的皱纹。
蓝烟眉头松了些,却还是微抿着唇,即使醉成这样,也不曾失态一丝一毫。
单七七轻叹一口气。
这时,一只手覆上她的脸颊,温柔抚过她的眼角,擦掉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眼泪。
单七七对上那双半睁半闭的眼睛,醉得很深,却在触到她泪水的书瞬间,不知什么力量催使她眼底凝出一分清明,“不用我抱了?”
“用。”
单七七爬上床,掀开被子,就钻进蓝烟怀里。
蓝烟收紧手臂,把她圈在怀里,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轻声道: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
“嗯?”单七七从她怀里抬头。
蓝烟拉下去浴巾,缓慢蹭过她伤心努起的嘴唇,等她情不自禁地张开嘴时,含笑塞进她的嘴里,边揉她的头发边说:“别为我分心,想做什么就去做,等你想要的,都得到手了,我就把你想知道的事,告诉你。”
单七七一脸投入的享用,腮帮子一鼓一鼓,“为什么不是现在?”
蓝烟仰了下脖颈,吃痛地闷哼一声,往后躲了下。
单七七叽叽歪歪又往前凑。
蓝烟捏住她的下巴抬起。
半醉半醒的眼神带着点坏坏的笑意,她低头凑近,又撩又勾的醉腔道:“因为啊,”
她故意顿了顿,看着单七七急到泛红的眼睛,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“我在钓着你呀。”
话音落,单七七就被按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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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光破晓。
单七七也不知道为什么,白天的她和晚上的她,简直就是两模两样。
晚上有多粘人。
天一亮,她那张脸就自动板成冰块。
红色的冰块。
又想悄悄溜走了。
一出卧室,就撞上蓝烟。
蓝烟端着一杯黑咖,长腿交叠,靠站在沙发扶手上,身上只穿了一件单七七的白衬衫,扣子只系中间两颗,一半从右肩斜滑下去。
单七七脑子一昏,抬起一只手,冲她挥了两下,干巴巴挤出一个字,“嗨。”
空气瞬间安静得有点好笑。
蓝烟揉了两秒眉心,往后撩了把头发,走过去将黑咖送进单七七手里,看了她一眼,转身时,将滑落肩头的衬衫提了上去,话音随低低的笑声一起落了出来,“神经。”
单七七看着蓝烟已经准备好的热气腾腾的早餐,她自责地呢喃,“闹钟怎么又没响。”
“我给关了。”
单七七更愧疚了,“明天,我会比你早起。”
蓝烟当着她的面,微微皱眉轻揉胸口,丝丝缕缕的笑腔响起,“难哦。”
姨姨都睡着了,她还醒着。
姨姨翻身,她就从姨姨身上爬过去,也跟着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