漪梦

  岑年也看见了程砚礼。
  他们这两天算不上多愉快,可他到底还是她上司,在赫兰德大堂里撞见了,她不可能装作没看见。
  她很快稳住神色,喊了一声:“Grant。”
  程砚礼“嗯”了一声。
  岑年刚想往旁边让开,视线却撞上了他身边的男人。
  她脑子有那么一瞬间是空的。
  两面之缘,本来不该记得这么清楚,可偏偏男人就长了一张让人很难忘掉的脸。
  眼尾微挑,站在程砚礼身边,完全是另一种气质。
  不自觉,手里的资料边角被岑年捏出一点折痕。
  蔺时谨一直记得她,何况岑年这样的姑娘,本来就不容易被人忘掉。
  他看了她两秒,转头问程砚礼。
  “Grant,这位小美女也是赫兰德的?”
  “实习生。”
  “哦。”
  蔺时谨拖长了点尾音,他朝岑年伸出手。
  “你好美女,方便认识一下吗?我叫蔺时谨。”
  岑年没有伸手。
  蔺时谨也不急,就那么伸着手,唇边还挂着点笑,他看程砚礼,“Grant,你们赫兰德的实习生,这么高冷?”
  程砚礼还没开口,岑年已经先接了话。
  “蔺先生误会了。是我刚从外面跑完调研,手上都是汗,怕冒犯了您。”
  “我不介意。”
  岑年只好把手里的资料往臂弯里收了收,伸出手。
  “您好,蔺先生。”
  看起来是落落大方的。
  蔺时谨握住她的手,没有立刻松开。
  那只手停得比普通社交礼节要久一点。
  程砚礼拧眉,岑年看他。
  蔺时谨眼尾带着笑:“怎么称呼?”
  岑年指尖想把手抽回来,没抽动,只好说:“岑年。”
  “哪个岑,哪个年?”
  “岑,山今岑。年,年份的年。”
  蔺时谨低声重复了一遍:“岑年。”
  他念得很慢。像是第一次听见这个名字。
  岑年听得心里一阵烦。她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  那天晚上,他明明叫过她的名字。不止一次。
  蔺时谨笑容意味深长:“岑小姐的名字很好听。”
  “谢谢。”
  她不想再站在这里。
  程砚礼在,蔺时谨也在。
  一个眼神很沉,一个笑得散漫。
  她夹在中间,像是被两道完全不同的视线同时压住,很不自在,他朝程砚礼点了下头,“Grant,我先上去整理资料了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岑年转身要走。
  蔺时谨却又开口,“岑小姐。”
  她脚步停住,回头看他。
  蔺时谨站在那里,“很高兴认识你,我们下次再见。”
  岑年没有顺着他说下去,客气地点了下头。
  上楼之后,岑年有些心绪不宁。
  蔺时谨那句“下次见”,还有程砚礼站在一旁时那种沉默的眼神,都让她短暂地分了神。
  可这种情绪没有停留太久。
  她不是容易把自己困住的人。再难堪的事,再难听的话,只要过了那个当下,她总能逼自己重新回到正轨里。
  更何况,这几天她一直很忙,没有太多时间去想程砚礼,更没有时间去想他们之间那些说不清的关系。
  这次的事让她更清楚地认识了现实。职场里没有人会因为她受了委屈,就降低标准;也没有人会因为她年轻,就理所当然地替她把路铺好。
  她想留下来,想被看见,就只能先把事情做好。
  蔺时谨回到酒店,脑子里还想着在赫兰德见到的岑年。
  他找了她两个月。
  起初以为她还在会所,后来再去,才知道人已经辞职。他又让人去她学校找过,也没找到。
  没想到再见面,她竟然成了赫兰德的实习生。
  蔺时谨靠在沙发里,低低笑了声。
  人生何处不相逢。
  看来他和岑年,有点缘分。
  他做梦了,又是那晚。
  因为许诺不进去,所以他那根胀硬发烫的阴茎只抵在她穴口反复碾摩,挺进去一截,又缓缓抽出来。
  滑蹭激起彼此身子战栗,她难受,他也是,忍不住对她说:“小逼都湿透了,要不要我把鸡巴插进去喂喂?”
  明明已经被情欲折磨得意识发飘,她还是本能地摇头。
  “不……不可以……”
  他没为难,操弄结束后,他给她抱到床上。
  她赤裸地躺在床上,双腿无力地分开。
  爱液不断从她阴道深处往外渗,顺着穴口往下淌,将整片私处浸得水光淋漓。刚高潮过的身体还残留着余韵,小穴时不时收缩,像是在无意识地绞动、吞咽。
  梦里的画面清晰得近乎残忍。
  他站在床边,目光落在她腿间,怎么也移不开。
  那湿透的阴唇,那微张的阴道口,那不断往外溢出的透明液体,全都带着令人失控的淫靡感。
  他记得自己当时俯下身,盯着那处被操得泛红的私处,低低笑一声,“我们年年的小逼,真漂亮。”
  她真敏感,被他一调情,小穴里又流出丝丝黏黏的液体来。
  不知道几点了,夜深人静。
  蔺时谨猛地睁开眼,胸口剧烈起伏。他坐起身,发现内裤已经湿透,黏腻地贴在腿间,低低骂了一句脏话,抬手抓乱头发。
  “Shit。”
  他重新倒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许久。
  助理传来的三级片仍在播放,女人浪荡的喘息声不断从音响里传出来,可他根本看不进去。
  脑海里全是岑年。
  想到今天她说话时微微张开的嘴唇,想到她纤细的腰,想到她被裙摆包裹的臀线。
  越想,胯下越胀得发疼。
  阴茎硬得发紧,顶在布料下,青筋隐隐鼓起。
  他闭上眼,呼吸越来越重,额角渗出汗珠。
  好想操她。
  好想扒开她的腿,不再用蹭,而是把自己狠狠干进去。
  酒店每天都会更换新鲜的洋桔梗。
  他伸手摘下一朵,捏着纤细的花茎,慢条斯理地抵在自己勃起的阴茎上。柔软的花瓣擦过顶端,他垂眸看着,脑子里全是她绯色嫣然的面容。
  ……
  这天下午,岑年刚整理完一版访谈纪要,前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。
  是一束白色洋桔梗,夹着几枝浅粉玫瑰,包装纸是低调的灰蓝色,花材新鲜,处理得也很精致,一看就不是楼下花店随手包出来的东西。
  前台把签收单递给她。
  岑年签完字,看了眼花束上的卡片。
  只有一句话。
  ——祝岑小姐工作顺利。
  没有落款。
  岑年盯着那行字,脑子里莫名就浮出蔺时谨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  不知道那个人意欲何为,岑年拧眉,抱着花回到办公区时,果然引来几道目光。
  她把花放在自己工位旁边,刚坐下,旁边的同事就探了个头过来。
  “哇,岑年,谁送的啊?”
  另一个人也笑:“这么大一束,不会是男朋友吧?”
  “不是。”
  “那就是追求者?”
  岑年说不知道,就在这时,办公区安静一瞬。
  很突兀,岑年抬眼看过去。
  不远处,程砚礼和林简正从会议室方向走过来。
  两个人应该刚谈完事,林简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,正低声跟程砚礼说什么。
  办公区里那些刚才还在起哄的人,几乎下意识都收了声。
  程砚礼深邃的眸落了过来,先是花,再是她,眸色跟平时没有什么两样。
  隔日中午岑年去给程砚礼送一份文件。
  她敲门进去时,程砚礼刚吃完饭。
  他把用过的餐盒扔进垃圾桶,抽了张纸擦手,视线重新落回电脑屏幕上,只抬手指了指旁边的文件架。
  “放那里。”
  “好的。”
  岑年把文件放过去,她原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,刚要转身出去,程砚礼却又开口。
  “你跟蔺时谨认识?”
  岑年停下脚步,回首说: “不认识。”
  程砚礼坐在办公桌后,目光落在她脸上,深得让人看不出情绪。
  信,还是不信。
  岑年分辨不出来。
  其实她也不想分辨。
  他不说话,她也没再多说,“如果没别的事,我先下楼了,还有工作没做完。”
  程砚礼指了一下桌面上另一个外卖盒。
  “这个拿出去。”
  岑年顺着他的手看过去。
  那是一个单独放着的外卖盒,封签还没拆,包装干净完整,和刚才被他扔掉的那份不一样。
  她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。
  程砚礼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,补了一句:“新的,没人碰过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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