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惊不惊喜?(三合一)

  第20章 惊不惊喜?(三合一)
  温如瓷原以为背着兰芝珩和另一个他翻云覆雨行浪-荡之事, 已是最最道德败坏的小人行径,可不曾想,另一个兰芝珩, 花样极多。
  当她的狗。
  此种自污之言他到底如何说得出口…
  “咔哧。”
  颈环的卡扣被她合于青年脖颈上,因喉结滚动,金铃发出微小的脆响。
  温如瓷痴痴地看着那双眼眸中的青色幽潭褪去,如日照澄湖, 干净清澈。
  他扮作另一人的神情,无需开口, 只静静看着温如瓷, 少女便垂下眼帘不敢看他, 睫尾阴影处因羞耻泛出浓郁的粉晕来。
  雪辞忍着胸口下的郁郁难平,舌尖尝到一点腥甜, 才意识到自己将腔壁咬破了。
  一声自嘲险些脱口而出, 他耐下性子,学着那人,将唇边的讽笑变作清浅的弧度。
  从前他只想得到她的身体, 自是能由着本性胡来。
  可现在他想得到更多, 想让她彻底丢弃兰芝珩, 需得多些耐心。
  自古以来没有什么比求而不得还值得一个人念念不忘, 他兰芝珩故作清高,他便偏要让她玩腻了“兰芝珩”。
  青年那双琥珀色眼眸如光影下的琉璃,他唇角轻抿, 避开温如瓷的视线, 克制,又惑人。
  “阿瓷,给我。”
  温如瓷怔在原地, 鼻间充斥的雪松气息,与在偏殿时他眉目冷淡赶她出去时并无二致,她心中知晓眼前之人是雪辞,可压抑在心底的委屈还是随着另一人的气息与神态尽数迸发。
  他以为她想做那轻薄冒犯他的恶毒女配吗?
  他以为她当真没皮没脸被拒绝了仍非他不可吗?
  他凭何在凶赶她后,又巴巴前来命令她“给他。”
  “兰芝珩,你求我。”
  温如瓷伸手扯住青年颈间的金铃,凶巴巴瞪向他。
  雪辞看她对“兰芝珩”这般黑脸,心中高兴得要死,他轻咳一声:“阿瓷想要兄长如何求你?”
  他话音刚落,被少女轻轻扇了下脸颊。
  “不许自称兄长!”
  雪辞舌尖顶了顶唇角,又不太高兴了,她那夜扇他时可是用了十足的力道,凭何对待兰芝珩就只是轻轻一个耳光。
  他偏要说。
  “阿瓷,何故打我?”
  此刻的雪辞与那日荒唐过后刚苏醒的兰芝珩简直如出一辙。
  温如瓷代入的更深了,指尖发抖,脑海里不断想起他那夜拒绝她,他说只把她当妹妹。
  她抬手重重拍在“兰芝珩”的脸颊上“啪”地一声。
  雪辞唇角抑制不住的勾起。
  爽了,兰芝珩就该被她这么毫不留情的对待。
  他揽住温如瓷的腰身,二人身位调转,他双膝分别跪在温如瓷小腿腿外侧,温如瓷茫然地看着他,青年依旧是那副高不可攀眉目霜雪的神态。
  “你……”
  片刻后,她轻咬住唇,指尖瑟缩了下,下意识按在青年发间的白玉冠上。
  裙摆下,金铃的清脆响声压过了更加令人脸红的声音,划过肌肤时冰凉晃动的触感令温如瓷脊背发麻,一阵颤栗。
  烛影摇曳,风雪斋主殿被覆上一层隔绝声音的结界,殿外落雪疾风,殿内金铃作响。
  次日——
  温如瓷被系统叫醒。
  “宿主,都日上三杆了,你再不起榻就赶不上送你兄长了!”
  少女摇摇晃晃踏下床榻,脚步有些虚浮。
  “宿主,你是不是睡觉姿势不对啊,怎么像是做了一宿……”
  系统话还未说完,正漱口的温如瓷呛咳了几声:“虎狼之言!”
  “劳力一样……?”系统懵然的闭上嘴,什么啊……怎么就虎狼之言了。
  温如瓷梳洗好,将储物袋系于腰间,就快步走了出去。
  长乐迎了上来,目光落在少女耳垂下一块红色印子上,衣袖下的指尖收紧,脸色僵硬一瞬:“阿瓷姑娘有何吩咐?”
  温如瓷轻声道:“长乐,麻烦你帮我备一架马车,我要去城南。”
  长乐颌首:“姑娘稍等。”
  她说完,目光又划过温如瓷微微红肿的双目,眉眼黯淡地向外走去。
  温如瓷看了看紧闭着房门的偏殿,刚迈出的脚步又收回。
  他已经开始厌恶她了,她还是不上前讨嫌了吧。
  说不定得知她先行离开,他也会松一口气呢。
  偏殿中,墨回看向渐行渐远的马车:“阿瓷姑娘这是去何处了,回家了吗?怎么也不来与少主知会一声…”
  他回头看向坐于案前的青年,他看起来似是全然不关注温如瓷一般,手中毛笔却迟迟未动,墨渍顺着笔尖滴落晕染在宣纸上。
  墨回闭上嘴。
  他当真不知少主怎么想的,少主心思最是通明,没道理连自己都察觉出他对阿瓷姑娘超乎兄妹的感情,他却还浑然不知。
  少主身居高位,若真对阿瓷姑娘有意,这世间根本无人敢阻拦。
  他为何就不愿承认?
  墨回苦恼地走出风雪斋,路上遇见满身臭气的离竹,离竹上前一把揽过墨回:“多日不见,想没想我?”
  墨回险些呕了出来,他推开离竹:“你不是回家休沐了吗?怎么一声屎粪味?”
  离竹得意地扬起下颌:“休沐?我可是少主最为得力的手下,近些日子我可是受命去做更重要的任务了。”
  墨回来了兴趣:“什么任务?”
  离竹将臭气熏天的手搭在墨回肩上,墨回忍着难闻凑近,而后听他小声道:“许是那日我助温姑娘救人,少主觉得我医术了得大有可为,命我去万兽园帮天阶灵兽朱火金乌接生去了。”
  墨回面色复杂:“那你这一身粪味怎么来的?”
  离竹闻了闻,没感觉自己多臭:“这你就不明白了,我去那万兽园后才发觉,那万兽园的驭兽修和管事实在不作为,整个万兽园就三个字“脏乱差”,那些灵兽的排泄物都要堆满了,那时我才知,接生不是目的,少主这是变着法的考验我呢,说不准是想提拔我。”
  墨回:“所以你就从接生的变成铲屎的了?”
  离竹咧唇笑:“万兽园的人被我教训一通,打死也不干活,我只能自己干了,我现在要去找少主复命,顺便将万兽园的乱象告知少主,等过了今日,兄弟你这首领之位说不准就是我的了。”
  墨回:“……”
  万兽园的管事石科那可是跟着少主尸山血海闯过来的,少主将他提拔成管事就是因其为人憨厚忠心又能干,石科不干活,那唯有一层解释。
  少主不让。
  他看着还沉浸在沾沾自喜中的离竹,嘴角抽搐了下。
  接生的确不是目的,目的就是让他去万兽园铲粪。
  这家伙也不知怎么得罪少主了。
  “听我的,你别去了,少主心情不好,你此去,说不准以后就在万兽园做事了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马车行至城南郊野,温如瓷刚下马车,就看到了杏林前的二人。
  她向二人小跑而去:“兄长,云姐姐!”
  温如行和云织雪看到温如瓷真得如兰少主传信所言一样,没有受伤,也不见虚弱之兆,同时放下心来。
  “阿瓷。”
  “阿瓷姑娘…”
  云织雪看着温如行迎上少女,站在原地未动,张了张嘴又闭上,垂下头,心中愧疚不已。
  温如瓷刚想安慰她两句,耳边传来系统的提醒:“你要对女主坏一些,不可以笑,更不可以安慰她。”
  “阿瓷,你没事太好了,到底有没有受伤?”温如行担忧问道。
  温如瓷笑着摇了摇头:“我真没事的。”
  少女说完,看向云织雪,云织雪走到她面前:“阿瓷,对不起,都是因我你才会……”
  她话还没说完,被少女冷声打断: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,我那夜不过是有东西落在梵南寺了,才不是为了救你。”
  温如瓷扬起下颌:“我最讨厌你了,怎么可能替你去送死。”
  温如行和云织雪对视一眼,一个满眼无奈,一个愧意更甚。
  云织雪上前一步抱住颐指气使的少女,阿瓷怎么会这么善良,不仅两次相救于她,眼下还怕她愧疚,故意说出这番难听之言减轻她心中的负担。
  温如瓷身形一僵,茫然地被云织雪抱住,察觉到云织雪哭了,她有些心软。
  又想到自己的人设,她冷哼一声:
  “你可真讨厌,只许抱这一次,下次不许了!”
  云织雪心中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般,她的亲人都不在了,如今这世间,能让她感觉到久违的亲人间温暖的,只有面前这嘴硬心软的少女。
  就连温如行,她与他两情相悦,却非亲人。
  “阿瓷,你可清楚颂安公主到底为何针对阿云?”
  当夜他们见那伙人下手狠戾凶残,完全是打着灭口的主意进入梵南寺,还以为是屠戮云家的凶手,没想到兰少主却顺着线索查到公主府。
  云家与公主府并无任何仇怨,公主府若想对云家不利有数不清的手段,根本不至于如此大张旗鼓屠戮云家全族。
  此事倒也没什么可瞒的,温如瓷开口道:“颂安公主一直恋慕于兰少主,不知从哪听得传言,以为云姑娘与兰少主是一对。”
  温如瓷也奇怪,她的确是与温之明何李似锦添油加醋二人,可他们打得借云家仇敌除去女主的主意,他们在外自称兰家姻亲谋得利益,自是不可能与外人说兰芝珩将她弃了,转而喜欢上云织雪的事。
  到底是如何传入颂安公主耳中的呢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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