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答辩·修修:咬牙:妮儿会永远、永远

  第65章 答辩·修修:咬牙:妮儿会永远、永远记得他!
  订婚的时间定好后,庄秋生告诉了室友们。
  除了祝余,所有人都是第一次听,瞠目结舌,陈凌云甚至忍不住说:“虽然我觉得你和陈鹤以后也会结婚,但这是不是太早了?”
  大学还没毕业呢。
  “先宣告一下嘛,”庄秋生笑。
  又看祝余:“我可是把时间特意放到了毕业答辩之后……一辩之后。你不会二辩吧?”
  “侮辱!”祝余气愤。
  “我决不可能沦落到二辩!”
  话不该说得太早。
  ……
  答辩那天是5月20日,名字怪吉利的,祝余混在一堆大四生中,被分到了答辩二组。
  毕业生们来得很早。
  一间教室里有二十几人,这是今天上午答辩的人数,祝余一来,就看到一个系里学生会的成员正在前面整理论文,一摞摞分发到前排的几张桌子前,这是等会儿几个老师要坐的。
  祝余和这人不熟,随便挑了个窗边坐下。
  她的答辩位置是在中间,不早不晚,预计十一点能轮到她,她把挎包放在身后,自己提前预备的论文放到身前,有一搭没一搭地翻。
  没电脑没打印机就这点不好。
  交上去的那几份论文,包括她手里这份,全是祝余自己手写的,钢笔尖儿都快写出火星子了,不过答辩也不用做ppt了,这点不错。
  祝余看了一会儿,其他人就陆陆续续到了。
  有人看了几眼祝余,表情十分复杂,大家纷纷找位置坐下,有个学姐坐在了祝余旁边。
  祝余看着这帮学哥学姐,面露感慨。
  上学期期末看着的时候还挺好的,但现在,才过了半年,感觉人脸也黄了头发也秃了——毕业论文的杀伤力这么大吗?
  感觉学老了两岁呢。
  憔悴的学姐试探着打招呼:“祝余?”
  祝余“诶”了一声,眼睛弯弯,看起来不像是来决战答辩的,而是来吹着小风放松的。
  学姐感慨:“你一点都不紧张吗?”
  “不紧张啊,”祝余对自己的论文有信心,雁东归批改过好几遍呢,挑不出任何毛病来,要是哪个老师不满意,肯定是对方的问题。
  是他没眼光!
  学姐对她的自信表示羡慕。
  她昨晚上大半夜没睡着,早上还是被室友叫起来的,眼下太阳穴突突的疼,她睁着两只无神的眼睛,像个假人,“你肯定能过的。”
  她对祝余的上进和强悍早有耳闻。
  大三生们不知道,但他们大四生知道,上学期全班实习,到最后,是祝余的分数最高。
  不是那种干了几个月、领导客气一下给了高分,而是后来学校去各单位走访实习情况,郭所长和她的直属领导把她夸到天上去的那种高。
  还旁敲侧击能不能把祝余毕了业分过来。
  这谁能比?
  这有天理可讲吗┭┮﹏┭┮。
  祝余担心地看着她:“学姐你没事儿吧?”
  感觉下一秒她就就要噶过去了呢。
  祝余从包里掏了掏,掏出来两本书,又从底下抓出几颗糖来,分了两颗给学姐,“你吃。”
  学姐精神了一点,“你肯定能过!”
  第一次说话就给她吃糖,就该祝余过!
  祝余也剥了一颗糖,塞进嘴里,答辩八点钟开始,七点五十答辩老师们才来,三个人,往那儿一坐,最开始整理论文的学生会成员、也就是答辩秘书坐在稍后的位置。
  老师们一进来,教室里就安静了。
  祝余看了一眼,只有一个是教过她的老师,剩下两个都不熟,似乎一个姓曹一个姓刘。
  “陈宏霞,”答辩秘书叫号。
  祝余身边的学姐猛地站了起来,捋捋头发,深呼吸两口,然后努力地挤出微笑拿着论文上了台,很有种孤注一掷往悬崖上走的悲壮。
  她开始讲述自己的论文选题,因为紧张,声音都在发抖,眼神飘着飘着,看向了祝余。
  祝余:?
  她露出一个笑脸,朝她竖起大拇指。
  陈宏霞说着说着,渐入佳境,终于自然了。
  论文都是自己的导师审核过的,通常质量不会差,她花了十几分钟论述,然后面对答辩老师的提问,也都是些正常的问题。
  只是那个姓曹的老师,问话有些尖锐。
  陈宏霞下来后,腿都在发抖,扶着桌子坐回位置上,脸上的疲惫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  她一瞬间活了!
  她露出牙齿灿烂地笑着,精神焕发,甚至有心思打发时间了。答辩完后学生不能离开,她左看右看,看向了祝余带过来的两本书。
  一本《生死场》,一本《家私国》。
  “能借我一本吗?”她小声问。
  祝余点头,把两本书都推到她面前,“你自己拿,”至于她自己,正兴致勃勃地看着第二个学生答辩,体会两个时代答辩的不同。
  嗯……这会儿并不简单。
  因为没有ppt,纯手写论文也不那么方便信息索引,所以学生必须对自己的论文相当熟悉,才能在老师发问时迅速回答,不磕巴得像台接触不良的机器。
  确实有学生被挂在讲台上,吭吭哧哧半天憋不出答案,最后只能疯狂鞠躬说对不起的。
  祝余目露怜悯:好惨。
  好不容易到了祝余时,已经是十点半,前面有些同学花的时间比她估计的更长,没关系,她绝对不会耽误后面同学的时间!
  答辩秘书:“下一位,祝余。”
  祝余整理了下衬衫熨过的领子,拿上论文,抬首挺胸上了台,不仅不紧张,还跟野兽巡视自己的新领地一样自然且理直气壮。
  “各位老师好。”她浅浅一鞠躬。
  祝余对自己的论文完全是倒背如流的程度,她侃侃而谈,从选题目的到意义,从理论意义到实践推进,她甚至和三个老师对视着,发现其中两个老师对她微笑的时候,心道稳了。
  就是那个曹老师……
  祝余看他不停地撇嘴,一页页迅速翻看着自己的论文,心里升起不妙的想法。
  果然,她一说“请老师们提问”,姓曹的顿时开了口,“这位叫祝余的同学,”他拉长了声调,一下子让祝余联想起了当年的博士导师。
  那个老登,就惯会用礼貌的用词,讲一些不礼貌的话。
  曹老师问:“据我所知,你是大三的学生,比其他同学少上了一年时间,你觉不觉得自己比别人更有一些错漏之处呢?”
  祝余:“?”
  她礼貌地微笑着,“我觉得应该没有呢。上学期考试,我的专业课平均分好像是98?”
  曹老师:“分数是分数,只要背会了东西分数都能拿得很高,但实践上可不代表掌握了。”
  祝余:“我大学期间一共实习了一学期零一个月,实习分数全系最高,在红山公社指导了二十亩的草莓田。我认为我实践也不错呢。”
  所有人都看过来了,就算下一个就要答辩的学生,都忍不住抬起头,脸上带着八卦的渴望。
  其他两个老师都看不下去了,这个老曹怎么回事,教过祝余的那个老师咳了咳,打圆场:“曹老师没教过祝余吧,可能不太了解她。”
  曹老师盯着祝余不肯移开。
  他轻慢地说:“名气很大的学生嘛,从大一开始,就爱出风头……谁知道是不是沽名钓誉?”
  祝余拳头硬了。
  老登!给我死!
  曹老师显然是揪着祝余不放了,哪怕提出的所有问题,祝余都有理有据的答了,但依旧只说什么“死记硬背是没用的”这样的屁话,其他两个老师都慢慢变得不好看了。
  还是一个老师冷冷地说了句“答辩时间要不够了”,曹老师才勉强停嘴,假惺惺地说了句“还没步入工作呢,态度不好可不行。”
  祝余:“?”
  陈宏霞屏住呼吸,瞪大眼睛,她都看到祝余捏起拳头了!生怕祝余一拳头就砸上去。
  祝余忍住了。
  她凝视着曹老师,皮笑肉不笑地说:“是的呢,铭记这位曹老师的教诲。”
 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该死的老登!
  真是哪个年代都有老登!小登老了是老登,老登死了是死登,这种登能不能关在家里别出门祸害社会啊!
  她要疯了!
  陈宏霞看着祝余沉着脸走回来,一屁股坐下,然后就盯着那个曹老师的后脑勺磨牙。
  她战战兢兢,“你没事儿吧?”
  祝余咬牙切齿:“我有大事。”
  她要立刻马上知道这个老登的身份,很好,从现在开始,这个登排上她的仇人榜了!
  她问陈宏霞;“你知道他是谁吗?”
  陈宏霞迟疑,她左右看看,祝余和她的后排没人,左边是窗,她合上书凑近祝余,小声说:“我知道一点。”
  陈宏霞跟祝余讲了自己知道的。
  据说——学生间的传闻往往是保真的。
  据说曹老师家里很有背景,他讲课一点也不好,对学生也两副面孔,那种家里父母是领导的,他就热情耐心,对那种农村来的或者父母只是普通职工的,他就非常冷淡。
  至于为什么如此刁难祝余……
  陈宏霞声音更小了,“我听说,他好像和雁老师很不对付。”
  祝余明白了。
  “他嫉妒我老师的才华!”
  他们系里,最受欢迎的老师应该是仲平生,温和幽默,教课也深入浅出。而雁东归因为严厉肃穆、考试难度大,学生都有点怕他。
  但大家还是很喜欢他。
  因为他虽然严苛,但人并不刻薄,对每个学生都是一视同仁的——你的智商平平,你的智商也平平。甚至对自己更喜欢的学生,比如祝余杜峰依秀然,他的态度只会更严苛更挑剔。
  他的想法:有能力的就要做得更好。
  而且哪个老师有能力,哪个老师是混子是老油条,大家不傻,一眼就能看得出来。
  这个曹老师,显然就是靠关系混上来的。
  陈宏霞说他们班都不咋喜欢他。
  祝余更确定了,“他还嫉妒我!”
  陈宏霞觉得说一个老师嫉妒学生有点奇怪,但莫名又觉得说得很对,她只是觉得祝余很惨。
  这不会得二辩吧?
  ……
  陈宏霞说得对。
  据雁东归转述,曹老师这个不要脸的,坚持要让祝余二辩,其他老师怎么劝都没用,理由是祝余回答他问题的时候态度不好!
  祝余气到在办公室里跳起来。
  “他胡说!他胡说啊!”她发出凄厉的尖叫:“我都一口一个老师您了,我还回答了他每个问题!他这个老——老师诬陷我!”
  一个“老登”险些冒出口。
  祝余的脑袋都开始烧到冒烟。
  雁东归也很生气,他是刚跟曹老师吵过一架来的,但答辩老师就是有让某个学生二辩的权力,哪怕他是当着仲平生的面吵起来了,也没用。
  他沉着脸说:“答辩老师只能决定学生一辩通不通过,你放心,二辩我会去盯着的。”
  祝余还是气得嗷嗷叫。
  她觉得自己受到了社会的毒打!
  雁东归叹了口气,示意祝余坐下,愧疚道:“这件事还有我的错,我和这个姓曹——曹老师先前有过一些矛盾,他一直记恨我。”
  但对他做不了什么,这回答辩,碰到祝余,可是给他借题发挥的机会了。
  “你有什么错?你没错!”
  祝余还是很生气,她生气地大声说:“肯定是他嫉妒您!是不是!这种没有才华的小偷我最懂了,能力没有,阴招一套一套的!”
  她还碰到用ai改她文章的小偷,无耻!
  雁东归吃惊地看她一眼,“谁告诉你的?”
  祝余一精。
  “他真是小偷?!”她的嗓门又拔高了一截,“我只是随口说说啊,他真偷东西!”
  学校是漏勺吗,啥人都能进来?
  雁东归沉吟了下,没觉得不能说,干这事的人又不是他,“他的确差点偷过我的论文,要不是发表前被发现了……”
  他想到当年的事,表情变得一言难尽。
  祝余的怒气降下来一点了。
  她忍不住问:“然后呢?处罚呢?不会啥事没有他后来好好地当上大学教授了吧?”
  雁东归默认了。
  祝余痛心疾首:“公平呢?正义呢?该死的,一个活人怎么能如此不要脸啊!”
  树还要皮呢!
  雁东归咳了咳,示意她小声点,虽说办公室此时没人,但门外有人经过怎么办。
  他说:“反正你放心,二辩他不会闹幺蛾子的,我会盯着,”仲平生也不可能让一个好苗子二辩不过,不然学校的制度岂不是成笑话了。
  祝余勉强点头,“好。”
  她其实并不担心自己毕不了业,不管是系里还是学校,她知道她肯定能过。
  但姓曹的使绊子还是很恶心人啊。
  她在雁东归这里答应得好好的,说好好准备一周后的二辩,实际上一回宿舍,就找庄秋生。
  “你知道咱们系姓曹的那个老师吗?”
  她怕庄秋生名字对不上外形,还比划着,“头顶,这儿缺了一块头发。脸色黄红,眼袋掉到这块,看起来就很讨厌很尖酸刻薄的那个!”
  越评价越来气了,面目可憎这人!
  庄秋生一下子理解了,“他惹到你了?”
  祝余气哼哼的,悲怆地用力拍着自己胸口,大声嚎啕:“他把我的一辩挂了!”
  庄秋生原本随意的脸色一下子严肃了。
  “你一辩挂了?!”
  天啊,这是213从没想到的可能。
  祝余委屈地控诉:“他当场答辩的时候就给我挑刺儿,我提问的时间是别人的两倍!刚才老师把我叫过去,说他非得把我挂了!”
  庄秋生担心地看着她,“要不找仲老师?”
  “他已经知道了,”祝余一屁股坐下,拿手指头画圈圈恶毒地诅咒他,愤愤地说:“死不要脸的老登,我会永远记着他的!”
  小人报仇,从早到晚。
  她会每天诅咒姓曹的出门踩狗屎,种什么什么死的!
  庄秋生更担心了,“那怎么办?”
  “没事儿,他二辩干不了什么,”祝余重重哼了一声:“他也就能在一辩作作妖。”
  庄秋生稍微放下点心。
  她在抽屉里找了找,翻出一包桃酥来,分给祝余,“吃点甜的,心情好一点。”
  这个说法还是祝余告诉她们的。
  虽然她的原话是:心情不好,吃点甜的,心情好了,吃点辣的,心情好不好,吃点咸香的……
  祝余咔嚓嚓咬了一口,心情确实很快转好了,她捂着嘴含糊地问:“你这几天还在学校?”
  后天周日,庄秋生订婚。
  她以为她应该得提前回家准备准备呢。
  “我明天请假回去,”庄秋生说,脸上重新露出笑容,“我妈和陈鹤他家在准备呢,我嘛,买身新衣服,弄个红花戴戴就好了。”
  现在也不兴铺张浪费。
  祝余唔唔点头,“那你告诉我们地址,我和陈凌云她们到时候一起过去!远吗?”
  “不近,”庄秋生说。
  “得坐两段公交,然后步行一段路,步行大概二十分钟吧,”她有点不好意思。
  祝余无所谓,首都这么大,远是正常的。
  她兴致勃勃地问:“你家在哪儿?”
  庄秋生报了一个地址。
  祝余当场眼神就变了,她嘴里还叼着半块桃酥,左歪歪头、右歪歪头,把庄秋生看得想笑,她才说:“怪不得你能有精装的红语录呢。”
  她知道庄秋生家境不错,八成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,但没想到,居然是住政府大院的。
  庄秋生抿嘴一笑。
  她知道自己的舍友们都很好,不会因为她家里条件好就谄媚或者嫉妒,就连原本有些自卑的白丹,这两年也越来越自信了呢。
  祝余拍着胸脯打包票:“你放心,我初中去过那一片儿,保证把其他人安全带到!”
  ……
  庄秋生结婚,大家还是稍微打扮了下。
  祝余挑了件浅黄色的短袖,看着喜庆点,还有条刚过膝盖的宽松短裤。她喜欢穿得宽松一点,虽然余颖总觉得松垮垮的,能塞下两个她了。
  至于其他人也差不多,短袖,长裤短裤都有。
  今天一起走的不止213的六个人,还有和陈鹤关系好的几个朋友,都是同班同学。
  他们约好了一起在宿舍门口见面。
  “走,咱们去坐公交,”祝余带路。
  祝余和班里除了陈鹤之外的男生都不太熟,她太忙了,陈凌云好一些,她和一个东北来的同学关系好些,因为未来说不准一起在北方工作。
  上了公交,下车,转公交,最后走路。
  越往这边走,越发现周围好多政府机关,这个部、那个部的,最后走到一个挺气派的红砖墙前,甚至还有警卫员守在门口。
  见到他们,警卫员也不意外。
  “是来参加庄家订婚宴的学生吗?”
  “对,我们是同学,”祝余说着,把自己的学生证掏出来,大家都拿出来,给警卫员看,然后在他拿出来的登记表上签名。
  陈凌云感慨:“这还是我第一次进政府大院呢。”
  大院里是一座座三四层高的小楼,修得很整齐,警卫员给他们指了位置,但完全不用费力找,直接循着声音就到了一座楼下。
  楼下有小广场,摆着几张圆桌,布着红花,有些已经到的人在那里寒暄。这些人身上大多有典型的机关气质,感觉跟进了哪个办公楼似的。
  祝余一眼就看到了庄秋生,她没穿布拉吉,身上是一身绿色的军便装,只有头发,扎成了两个辫子,正和一个中年女性握手说话。
  看起来和学校里截然不同。
  他们走过去,乌泱泱八九个人,一下子吸引了大家的注意,一位穿着衬衫西裤的中年女士戴着眼镜迎上来,气质知性斯文。
  “你们是秋生和小鹤的同学吧?”她笑着问。
  祝余:“您是秋生的母亲?”
  她问的很笃定,因为这位女士和庄秋生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,白皙的脸,下巴尖尖,甚至一样都戴眼镜!
  “是,我在家常听说秋生提起你们,”庄母说着,甚至看看大家的外形,真能把几个女孩对上号,“你是祝余,她是凌云,白丹,可可,高青……我说得对不对?”
  一个没错。
  祝余:“我就知道庄秋生很喜欢我们!”
  庄母一愣,然后笑了起来,此时庄秋生终于结束一段寒暄走了过来,“说什么呢?”
  “说这些小朋友真可爱。”
  庄母笑着说,回头看了眼,“我去看看厨房的菜备得怎么样,你跟同学们聊聊天吧。”
  走之前,还对着几人微笑致意。
  优雅,太优雅了。
  祝余忍不住问:“你妈妈是哪个单位的?我觉得是文化部或者图书馆!”
  庄秋生给她竖了个大拇指,“不愧是我们厉害的祝余,猜得很准,文化部。”
  家长一走,庄秋生看起来有了点在学校的样子,抿嘴一笑,对同学们招招手。
  “走,我给你们留了位置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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