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8章 矛盾·修:请喜欢演戏的都去当演员!
第88章 矛盾·修:请喜欢演戏的都去当演员!
功德栏满了!
上回看到金灿灿的满格进度条好像已经是上辈子——好吧,59年。但已经过去快四年了!
祝余有时候都觉得进度条是不是黏住了。
要不然的话,怎么感觉蜗牛爬起来都比它速度快?但人会美化过去的痛苦,比方现在,祝余已经瞬间把漫长的等待抛到了脑后。
三号田开启加速!
虽然操作台点下去,这块长满蔬菜的田没有丝毫变化,但祝余就是感觉到了一种心灵上的冲击——来自于她的心理作用。
总归,她圆满了!
收集癖集满了一整个系列的窗帘书、饕餮吃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、天天买彩票的人中了头等奖……只有这样的快乐才能形容此时!
祝余刚想拉大一下时间倍率,但余光看见田里还有好多没收获的菜,葱姜蒜地瓜黄瓜西红柿……每种都种了点,够她一个人吃的。
好吧好吧,她把蠢蠢欲动的手按下去。
菜还没长好呢,而且她现在也没什么想培育的品种,还是先放在这里种着算了。
祝余美滋滋地摘了个西红柿吃。
地里毫无灰尘也无农家肥,她敷衍地用掌根蹭了两下,就咬了一口。这是老品种的西红柿,风味浓郁,酸甜多汁,一咬里面的瓤儿都是沙的。
不像后世超市卖的西红柿,为了运输售卖,变得像红色的萝卜。不,还没萝卜有味儿!
现在的西红柿她都当水果啃的。
心情大好,随时能够起飞,祝余又摘了两个西红柿,准备等会儿凉拌吃。
刚出加速器,门就被敲响了。
“组长?”是郑珍的声音。
祝余把西红柿顺手塞进抽屉,开了门,郑珍抱着几本厚厚的旧书站在门口,紧张地说:“组长,那个,我有点问题想请教你。”
祝余请她进来,“怎么啦?”
郑珍摊开怀里的书,“我来的时候带了几本书,但不知道在这边能不能用上……组长,你能给我推荐几本书吗?”她问得有点忐忑。
“你还带书来了呀?”祝余惊讶了下,因为郑珍带的这些书可绝对不薄,而且卷角发黄,一看就是被翻阅过很多遍的。
郑珍有点脸红,小声说:“我觉得这边是农科院,肯定有很多厉害的技术员,”她这两天偷偷了解了一下祝余,她似乎就很厉害。
所以她也想提升一下自己。
祝余拿起第一本,看到的一瞬间又放下了,嗯,很熟悉,这不是她在大一课上提过的熟人嘛。
“这本,随便看看就行,”她指着它说。
郑珍瞄了一眼,《米丘林遗传选种及良种繁育学》,她顿时吃惊,这可是老师推荐的必读书。但祝余就在面前,于是她默默地没说什么。
祝余又看了看其他书。
都是她本科读过的书,很基础的,她点了点其中两本最厚的、六七百页的书籍,“这个《大田作物育种》你可以继续看,扎实得很,常看常新。还有这个《农业化学》,学农生物和化学不好可不行。”
她说了一遍,从架子上抽出几本书,她这架子上书其实没几本,都放在加速器里了。
祝余塞给郑珍:“这些你拿回去看,等看完了再找我,我给你拿下一进度的。”
郑珍的胳膊都被压得往下一坠。
但这些书一看就很厉害,有些是她听过没看过的,有些是她听都没听过的,和那些入门书不同,从封皮上好像就一下子学术简洁起来了。
她惊喜又感激:“谢谢组长!”
“有学习的态度是好事,”祝余笑眯眯的,顺便说:“要是愿意的话,最好还是学一学俄语和英语,有些珍贵文献是没有译本的。”
郑珍的脸一下子红了,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这么多书,郑珍都抱不下,祝余给她找了个篮子,书放进去,比篮子的边沿还高一截。
郑珍再三道了谢,两手拎着篮子往宿舍去。
她的宿舍在祝余的东边,隔了几十米,她还没走到门口,就见到从另一半走来的王逐,今天周日,他好像跟另两个新来的去看电影了。
王逐下意识扫了眼她手里的东西,“你干嘛去了?”
“看书啊,”郑珍说。
好不容易提到了宿舍门口,她甩了甩勒红的手,拿出钥匙开门。王逐跟在她后头,“我知道你看书,但你带过来这么多书?”
他心里有点微妙的不满。
其他两个分来西藏农科院的分别在畜牧所和农业所,现在还在干打杂的活儿,而自己和郑珍在看资料,他心里是有一点优越感的。
今天周日,他约了另外两个看电影,问了郑珍一嘴,她也不去,说是要看书。
看书,王逐懂,就是觉得和他们三个男同志一起不方便呗,他本来以为是个借口,谁知道一回来,郑珍还真弄了这么多书?
王逐扫了一眼,最上面那个书名就让她瞪大了眼睛,《物理学在农业上的应用》?
他弯腰翻出下一本,《农业化学讲义》。
郑珍不高兴了,“你干嘛啊!”
她把王逐手上的书夺回来,小心地拍了拍,放回篮子,组长的书都是干净整洁、一看就保护得很好的,她可不能弄脏弄坏了。
王逐问:“这些书都不是你的吧?”
大家都是同学校的,他知道彼此的水平,郑珍不可能看这些书,什么物理什么化学的。他下意识看向了郑珍刚才来的方向。
“祝余借给你的?”他问。
“什么祝余祝余,人家是组长,”郑珍不满。
门开了,她把篮子拎到桌前,王逐杵在门口没走,她也不好意思撵走,两人还是同事呢。只好把书一本本拿出来,码到自己的书桌上。
王逐靠着门:“你真能看懂这些?”
“你什么意思?我看不懂你能看懂?”
郑珍真不想说话,怎么三个同学,偏偏就和这个王逐分到一起了?刚来的时候还好,就是感觉人太直了,结果才相处了一周,就发现这人一身毛病。
自己上班时不好好干活就算了,组长本来也没给他们分什么活儿,就让他们俩看资料先学习,但王逐也是挑三拣四的,总随时随地插话。
组长忙得头也不抬写论文,他偏问一些大一就学过的问题,生怕自己没存在感似的。
这不有病吗?
别以为她不知道,在另外两个男同学面前,王逐可是很得意地说“自己受到重用”呢。
王逐呵呵笑:“我能不能看懂不一定,但你肯定看不懂。”
郑珍翻了个白眼。
她走过来要关门,王逐这回没拦着,他直接去了祝余门口敲门。
谁啊?耽误她制作雪过火焰山了。
郑珍敲门是轻轻的有节奏的,这回敲门声却很响,祝余把切到一半的西红柿扔回盘子里,塞进抽屉才去开门。
“王逐?你有什么事儿吗?”
她挡在门口,没有请他进去的意思。
祝余带了两人一周,虽然她平时一直忙碌、除了给资料和解答什么也不管的样子,但实际上也在观察两个。王逐这人她不太喜欢。
轻浮,傲慢,跟郑珍说话总有点使唤的意思。
但他傲慢个什么劲儿呢?祝余不懂。
王逐看祝余不冷不热的样子,心里那些郁闷更浓了,他直截了当地问:“祝组长,你怎么光给郑珍书不给我?”
祝余:“?”
她觉得自己这人真是脾气太好了,居然还能回答:“郑珍是主动跟我说想要进一步学习、多看书的。你又是要干什么?”
王逐理直气壮地说:“我们两个都是你手底下的人,你应该一视同仁!”
祝余:“??”
她感觉一簇小火苗开始噌噌上涨了,耐着性子,皮笑肉不笑道:“对能力的追求应该建立在个人的主观意愿上——学习是自己的。”
她又不是你老娘!
美的你,怎么不说发工资孝敬你老娘呢!
王逐不听。
他光这一周的相处,以为祝余是个对谁都脾气很好能说几句话的人,于是更大声地说:“你这是偏心!你凭什么只给郑珍开小灶不给我?她是不是背地给你送礼了?!”
祝余:“???”
问号快从她的头顶溢出来,她匪夷所思地看着大放厥词的王逐。周围的邻居们探头出来,王逐跟得到支持似的,怒气冲冲地瞪着她。
“祝余,这是怎么回事啊?”
郝嫂子走到祝余身边,不满地看了眼王逐,顺便拉住祝余的手——她已经开始“咯吱咯吱”捏拳头似乎随时要抡胳膊了。
祝余:“人在家中坐,狗在门口吠。”
郝嫂子一愣,王逐一愣,另一家隔壁的技术员和妻子扑哧一声笑出来,赶紧捂着嘴钻回家里。
王逐一瞬间涨红了脸。
祝余冷笑。
天啊,她真是脾气太好了——这两年光遇上好人忘了世界上有朵朵奇葩了,这不,人一修身养性就要有人蹬鼻子上脸了。
“王逐,首先,我回答你的问题。”
祝余一点不怕其他同事家属听见,声音虽然没有刻意放大,但本身就清澈响亮。
“第一,我借给郑珍书是她主动来找我,想多学习一些资料想要进步,和她送不送礼没有任何关系。而且我的人品不说公认,起码是得到单位社会和国家认可的,我不接受你的诽谤。”
“第二,我究竟是哪里对你们两个不够一视同仁?给你们的资料我一起给,分配的任务合作完成。难道只有偏向你才是‘公平’?”
“第三,作为领导,你私下里称呼我是大名还是组长我不在乎,但你不要把我当傻子——我在农科院三年,有点什么消息我能不知道吗?”
祝余说着说着,怒气都变成嘲讽了。
难道王逐真以为,自己私下里嘀咕的那些不满和炫耀她不知道?她在这儿好几年难道认识的人不比他多吗?说句难听的,第一回 他在食堂嘀咕她时,就有人告诉私下里告诉她了。
王逐本来还捏着拳头要打人的样子,但听着听着,涨红了脸,“你,你胡说!”
感谢他的大嗓门,现在周围全是围观群众了。
听到动静的郑珍跑过来,正好听到祝余的那三句话,她的脸比王逐还红,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干,懊悔地低头说:“对不起组长,都是我——”
“不是你的问题,”祝余打断她。
她把胳膊从郝嫂子紧紧拉住的手里抽出来,双手抱臂,还看着王逐,“我以为,傲慢者的能力和性格是相匹配的。王逐同志,你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就说,我们当着大家的面解决。”
这可能是农科院建立以来最难堪的一面。
新来的技术员和自己的领导吵起来了。
满孝安匆匆走来,想拉住祝余,王逐想走又下不了台,道歉又拉不下脸,一时间僵住了。
祝余直接挑明了。
“你其实就是觉得我年纪太轻,配不上当你领导是吧?”周围的空气都轻了一瞬,咳嗽的小孩都捂住嘴巴,不敢大声了。
祝余自顾自说:“我没心思把时间浪费在人际交往上,也没有兴趣教一个看不起我的组员。明天我会找院长把你撤离项目组的。”
用实力让人臣服,可以。但没必要。
有那个功夫,祝余还不如去吃点好的,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人是一种暴殄天物,而且,得到这种人的臣服也不会让她感到骄傲。
她值得交往更真诚更有才华的人。
王逐傻了。
他本来以为,祝余就算再生气,也不过是背后批评他几句,他道了歉就完了,谁知道他才说了几句话,她就要把他踢走?
“你不能这样!”
祝余觉得这种对话简直太幼稚了,白费她的时间,她想着屋里多汁的西红柿,随口说:“请你弄清楚,这是单位,不是你家。要不是你进了农科院,搁外面你根本没有和我对话的机会。”
她有时间跟达瓦那样的好青年说话不行吗?她还能感觉到一个人努力向上的过程。
而教王逐这样的,跟教白眼狼没什么区别。
毫无成就感。
祝余丢下王逐进了屋,郝嫂子跟着她一起进去,满孝安严厉地扫视王逐一眼,“年龄并不代表能力,有些人二十二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,有些人二十二岁,却没学会尊重两个字。”
这个话不可谓不重了。
郑珍茫然地站在一边,不知道情况怎么就这样了,她低着头,生怕满孝安把自己也骂一顿。
好在满孝安并没有迁怒她。
“你回去吧,等以后你就会知道,能刚进单位碰上祝余这样的组长是多走运的事儿。”
郑珍迟疑地看了眼祝余的房门,瞪了王逐一眼就回去,这回死死地把门关上了。
房间里,祝余被郝嫂子拉了手。
“我真没生气,真的,”祝余再三强调,“我这周本来就不是很喜欢他了,现在闹起来正好去找院长,带他还浪费我时间呢。”
郝嫂子担心地看着她。
“有些人就是不识好的,你别放在心上啊。”
“我真没放在心上,”祝余不承认,她的心里的好事儿多得跟榴莲刺一样,没空分给一个叫王逐的人,光想到这个名字就是浪费她时间了。
她的时间可是要用来搞事业的!
郝嫂子见她真没生气,还笑呵呵的,这才稍稍放下心,回到家,就跟郝技术员蛐蛐起来。
“这王逐真没长心,祝余这么好的组长还唧唧歪歪的,他就是没经历过你刚进单位那些年,简直被领导使唤得跟孙子一样!”
郝技术员苦着脸:“别提这个了。”
郝嫂子气哼哼的,“还说祝余收礼,呸!祝余简直是院里最大方的人,随手就给小孩拿糖吃……祝余看得上他那仨瓜两枣吗!”
她越想越气,撸着袖子就要出门。
“哎哎,你干嘛去?”郝技术员连忙喊。
“我去食堂好好宣传宣传,免得有人真误会了。也不想想,祝余家里条件那么好,刚来单位就戴梅花手表,她自己一个月都能拿六七十块了,还能收几块钱的礼?”
郝嫂子斗志昂扬地就去了。
第二天,祝余走到哪里都接受到怜悯的眼神,尤其是当项目组长所长的,还有的上来拍拍她的肩,说:“人也不都是那样的。”
祝余笑嘻嘻:“我知道!”
来到办公室,王逐和郑珍已经到了,各坐一边,郑珍头也不抬地看书,见祝余来了连忙喊了声“组长”,王逐也站了起来。
“组长……”他低声喊。
祝余可懒得看人演戏了,手一伸:“办公室钥匙,还有抽屉钥匙给我。你收拾东西吧。”
王逐不动。
祝余看了眼表,到上班时间了,于是不再管他,直接去陶院长办公室找人。
“院长院长!”她敲门。
陶院长已经知道祝余是来干嘛的了,他吃早饭的时候已经听了诸多人给他报信,直截了当地问:“你真不想要王逐啦?”
“不要不要,”祝余摆手。
她嫌弃地说:“就算不说人品问题,他看资料也是够慢的,学得差还不主动。我带郑珍一个人就够了,她还挺上进的,愿意吃苦。”
她前几天晚上经过郑珍宿舍,天黑了,屋里开着灯,能看到看到窗边有个人正在看书。
她那会儿就觉得这姑娘不错。
陶院长于是点头:“行,那你叫他来我办公室吧,我给他调个岗。”
祝余高高兴兴离开。
办公室王逐还赖着不走呢,拿着扫帚扫地,要知道之前扫地打热水这活儿他可从来没干过,几乎都是郑珍早来一点干的。
祝余直接开口:“你去找院长吧。”
王逐一愣,眼睛都红了,“组长,我……”
祝余真奇了怪了,怎么有人这么会演戏呢,专门学学,雪顿节当天戏班应该能有一席之地。
她不耐烦地说:“你自己如果不收拾东西的话,我就去后勤拿钥匙给你搬走了。”
到时候更难看。
王逐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抽屉,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,其实也没什么,资料和期刊报纸都是祝余的,他自己的也就一个笔记本,潦草地记了几页笔记,然后就是一只钢笔。
这两样就是他所有的东西。
祝余坐在位置上写东西,余光里看到,觉得更好笑了,写封信都不止这两张纸吧?
这是一点没学啊。
她没张嘴,面前放下来一枚钥匙,不等王逐说一些“很感谢你的关照”之类的场面话,她一把把钥匙揣进兜里,没有一点配合的意思。
唯一说的话是“把门带上。”
一声关门声后,屋子里静悄悄的,郑珍大气都不敢出,祝余却忽然长叹一声,她刚以为祝余要发出什么伤感的感慨,就听见她说。
“他一走,感觉办公室空气都清新了。”
把王逐踢走,还有一个原因,就是他抽烟。
祝余讨厌烟味儿,王逐第一天上班还想在办公室抽呢,直接被她请了出来,后面倒是不在办公室抽了,但皮肤和衣服上就跟熏入味儿了似的,如影随形,她觉得都要把自己熏臭了。
忍了一周,现在皆大欢喜。
——王逐喜不喜关她什么事儿。
祝余推开窗户,让风进来,今天天气不错,没什么风沙,倒是吹来了后山的桃香。王逐从这个办公室的门一出去,她就把他扔在了脑后,回头对郑珍说:“今天桃子收获,咱俩去看看。”
没迁怒她。
郑珍松了口气,心里也有些轻松,“好。”
这批桃子只有一千颗,加起来四百斤左右。农科院近水楼台先得月,陶院长弄了个限购,单位里的人可以优先购买,一人只能两颗。
几乎每个人都买了。
剩下的一多半,则在拉萨就近售卖,因为量少,一天不到就售罄了。完全供小于求。
“祝余姐姐,这个桃子好好吃!”
祝余下班回来就看到几个小孩一起啃桃子,得亏不是水蜜桃,不然看这个吃相,能把整张脸吃成粉黄色的。
“喜欢吃就好,明年这时候还能吃呢。”
……
第二天上班,祝余被陶院长叫过去。
“四川甘孜想引进草莓和葡萄,人家点名,希望你能过去指导一下,”陶院长开门见山。
“甘孜?”祝余回忆了下地理,明白了。
甘孜也是高原,平均海拔3500以上,属于目前农业不太发展起来的地方,可能是见到这两年西藏高原都能种果树了,所以也想试试。
前人栽树,后人乘凉。
祝余现在就是个很标准的“前人。”
她爽快地答应了,甚至有点期待:“什么时候啊?我可以去!我现在正好有空呢!”
她想趁机去四川玩一玩嘿嘿。
陶院长说:“他们想你这两个月就去指导,这样明年春天就能直接尝试种植了。你要是愿意的话,就这个月去,待一个月再回来。”
祝余喜滋滋点头。
这件事只花了三天就敲定了,祝余十月二十日就要去甘孜,随行的还有郑珍。
在走廊里听到这事,甚至是要坐飞机去,郑珍激动得要命,声音都大了两分,“飞机?白色的在天上飞的那个吗?我们能坐飞机?!”
祝余笑眯眯:“当然啦,要是不坐飞机,我们光到甘孜都得花上一周。”
郑珍可太知道了。
她就是从四川来的拉萨嘛。
她刚想说话,迎面走来一个人,穿着脏兮兮的工服,身上还沾着草屑。是王逐,他那天被院长叫过去后,院长问过各所哪些所长愿意要他,但大家都听说了之前的事,纷纷摇头。
最后是畜牧所勉强收下了他。
但核心的科研工作是不让他干的,现在王逐一直打杂,干的除了清洁设备就是饲养清理。
王逐头也不敢抬,匆匆走过去了。
郑珍下意识回头看了眼,觉得有点可怜,但转瞬又觉得还是组长更可怜,干了好几年,风评优良,王逐一来就把她赖上了。
她甩甩头,语气又欢快起来,跟上祝余。
“组长组长,坐飞机要带什么啊!”
……
如果说西藏的高原在腹地的话,那四川的高原就在边缘,下了飞机,明显能感觉到更加湿润。
“这是甘孜?”郑珍拎着自己的行李,好奇地左右张望,完全忘记了刚才降落时的不舒服。
“这是成都,“祝余说。
她也拎着自己的老箱子,示意郑珍跟上,“走走走,机关的人应该来接我们了。”
祝余说得没错。
今天的飞机稍有点晚点,迟了二十多分钟,祝余走到大厅里时,几个干事打扮的人已经在了,迟疑着迎过来,“是祝余同志吗?”
“对,我是祝余,”祝余拿出证件。
领头的干事扫了一眼,立即跟祝余握手,笑着说:“欢迎欢迎,欢迎祝同志来指导工作,我们大家可是早就盼望你的到来了。”
祝余笑着说:“希望能为你们提供帮助。”
握完手了,祝余又把郑珍拉出来,对他们介绍,“这是郑珍,我这次出差的助理。”
干事又跟郑珍握手。
郑珍还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场合,局促得脸都红了,急忙伸出手来,用力握了握。
他们一起往机场外走。
干事适宜身后的两人把她俩的行李接过去了,走在祝余身边,殷切地说:“现在已经快下午三点了,到了招待所就得快五点,我们去招待所放个东西,然后去吃饭?”
他笑着说:“不瞒你说,听说祝余同志的家里是厨师,我们可是好好准备了一番的。”
祝余拿出自己毕生的客套经验。
“太破费了,我们一定要自己付钱票的……”她先说完,然后又笑着说:“我之前来过一次成都,你们这里的食物很好吃。”
干事看起来更高兴了。
“那等会儿祝同志尝尝今天的晚饭怎么样。”
……
虽说是要在甘孜种植,但出差却是在成都。
这家招待所的不远处能看到四川农科院的大门,祝余从窗户里望了一眼,行李放下,就跟着干事往外走。郑珍乖乖跟上。
干事路上已经和祝余交代了不少事情,比方这次学习指导的参与者,不止是甘孜,还有阿坝,这也是个高原地形多的地方。
有这两个地方的农业技术员,机关干事,还有四川农科院里的技术员,都会参与。
对这两种高原水果,他们很感兴趣。
祝余认真听着,不时回应两句,到达饭店时,门一推,一股鲜香浓郁的味道就传了出来,她嗅了嗅,往里走,见到已经到了的半桌人。
“这就是祝余同志了吧,”一个年长的老同志起身,和祝余握手,佩服地说:“真是英雄出少年啊,没想到祝同志这么年轻。”
祝余挨个握手,握到其中一个时,想笑。
嘎嘎嘎,这不是她师哥吗?
蔡保全尴尬地挤出八颗牙齿笑容。
谁能告诉他,他这上班都好几年了,怎么还得被领导拉出来套近乎——套的还是自己师妹!
他不是师哥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