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 八月·修:妮儿的学生生涯再次展开!
第98章 八月·修:妮儿的学生生涯再次展开!
一棵、两棵、三棵……
祝余把一棵棵长成的树挖出来,扔到一边,挖了一小时停下休息,摸了把满脑门的汗。
咋雄树这老些啊。
第一批那些树里出了两棵雌树,纯属撞了大运,现在就很符合常态了,一共二十多棵扦插出来的猕猴桃树,只有两棵雌,剩下全是雄树。
而且质量还不行!
雄树的果粉会大大影响雌树结果的状态,必须是果粉多、活性高的,祝余挑挑拣拣,最后发现只有一棵不错,剩下的全是歪瓜裂枣。
而且这回的两棵雌树,也不太行。
祝余只留下一棵好的雄树,剩下的全部挖掉,二号田再次只剩下它和第一批留下的两棵雌树。今天她偷偷去移花接木的树枝,就是从这三棵树上剪下来的,确保比之前的随机质量好。
就是有一个问题。大问题。
它们雌雄不匹配!
祝余发现它仨的花期对不上╥﹏╥……
没招儿了,祝余还是把它仨留下了,先养着吧,说不准后面结出的种子能变异成合适的呢。
气喘吁吁干完活,她回到宿舍倒头就睡。
整个六七月份祝余都在为了猕猴桃发愁,翻遍了各种书,试图找出来没有分子技术之前有没有什么育果树的邪修做法,但还没找到,热辣辣的八月份先到了。
她的两位新组员也到了。
“祝余,你来看。这位是冯久同志,这位是陈适时同志,”郭所长为刚到办公室的祝余介绍,又对两位新人说:“这就是我们所猕猴桃组的组长祝同志了,你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,或许听说过她?”
两个园艺系毕业的新人都是姑娘。
祝余一看就很喜欢,打扮得干净整洁,她走近了闻到一股淡淡的肥皂香,她笑着伸出手,样子非常沉稳靠谱:“你们好,我是祝余。”
“组长好!”
冯久的声音轻,温柔,陈适时的嗓门大些,更爽朗,从第一个照面就能看出两人性格不同了。
陈适时先和祝余握了手,她热切地看着祝余,跟看到年画上的大金鲤鱼跳出来似的,眼神非常稀罕,“我早就听说过您了,刚上大一那会儿我就知道您!我还看过您的论文呢!”
祝余在农机大是很有点名气的。
她报到前忐忑地不行,不知道自己具体会被分到哪儿,见到祝余,稍微放下了点心。
起码不是完全陌生呢。
她单方面认识组长。
冯久接着柔柔地说:“我一直很仰慕您。”
哎呀呀两个女孩怎么这么会说话,很好哄的祝余立即被哄到了心尖尖上,“哎呀,过奖过奖了,那什么,所长,我就把人带走了?”
她看向一边笑眯眯的郭所长。
郭所长最喜欢底下和和睦睦的,本来搞研究压力就已经很大了,要是再人际关系不行,那简直跟住在拖拉机上似的,轰隆轰隆轰隆,一天到晚没个安稳。
他笑着道:“你们回去吧。哦对,她们俩的入职手续还没办完,等会儿记得去后勤部。”
祝余爽快地点头:“我会带着她们的。”
新人来啦!
冯久和陈适时是祝余在农机大念最后一年时的大学,据陈适时说,她甚至亲眼见到过祝余,虽然没说过话。
“就在图书馆,您和管理员说话来着,我偷偷看了好几眼呢,那时候好像是您的最后一学期了,再后来组长您就提前毕业了。”
祝余“诶”了一声:“对,我是常去图书馆。”
然后又摆摆手,“别您啊您的了,你就行了。”
冯久微微一笑,轻声说道:“图书馆的借阅记录上,您看的书长长一条,后面好多学生都照着您的书单去看呢。我们系也有这么做的。”
想和她看一样的书,能不能也提前毕业。
但后来发现,这确实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。
祝余,农机大冉冉升起的一个新传奇。
显而易见,两个女同志还真是提前关注过祝余的,她俩甚至知道祝余后面在西藏干了什么,说起来如数家珍,跟自己亲眼见过似的。
陈适时:“我看过《人民日报》转载的报纸!”
冯久颔首:“我也看过。”
三个人迅速地熟悉起来,祝余领两人去后勤部办手续,她俩申请了单身宿舍,但普通技术员没有单间,都是两人一间的,正好凑在一起。
从办公楼里出来,祝余指着东边的一座小山,回头对两人说:“你们上午收拾一下,下午我带你俩去咱们组的猕猴桃山上看看,认认地儿。”
陈适时眼睛顿时亮了,迫不及待地问:“我早就想问了,组长,猕猴桃到底是什么啊?我以前从来没听过这种水果,是引进来的吗?”
冯久柔声说:“名字听起来有点奇怪。”
祝余立即老师魂附身。
她撸起袖子,跟两人讲:“猕猴桃不是引进,是咱们土生土长的水果。它在国内挺多地方都生长,比如四川啊、陕西啊,哦,东北也有,但东北的小小的,长得和普通猕猴桃两模两样。”
她想了想,伸出自己的大拇指。
俩姑娘顿时不好意思,陈适时大声说:“组长我们也没问什么,你不用夸我们。”
祝余:“……”
她尴尬地咳了一声,努力抑制上扬的嘴角,说道:“我是说东北的软枣猕猴桃就这么点儿大,没有毛,是光滑的,当地也叫它软枣子。”
她觉得软枣猕猴桃蛮好吃的。
吃普通猕猴桃还常遇见刺客呢,不是硬的生的就是直接烂了,或者二者合二为一,没熟但还烂了。而软枣猕猴桃软糯香甜,不会酸得刻薄,而且也不用剥皮,吃起来非常友好。
完全是一颗天然水果软糖嘛。
陈适时:“……”
她一瞬间脸蛋红成苹果,坏了,她还以为组长是夸她有求知心、勇于问问题呢。
祝余笑着拍拍她肩膀,“不要不好意思,以后做得好,夸你们的时候多了去呢。”
然后看眼表:“你们先去收拾宿舍吧。”
祝余还得回办公室干活。
关于猕猴桃,国内目前没什么书籍,也就古代《诗经》《开宝本草》之类古书上提到过一些,哦,此处还得说明一下,“猕猴桃”这个命名不是现代后,最早在唐代的《本草拾遗》中,就出现了这个名称。
种花是猕猴桃的发源地,这点是国际公认的。
下午,一起去山上。
陈适时听祝余说“猕猴桃山”,是抱着肯定是一大片蓊蓊郁郁小丛林的心情过来的,结果定睛一看,小山坡,黑土,二三十根长出几片叶子的小树枝……还没她小腿高……
她欲言又止,最后还是没忍住。
“组长,这就是你说的猕猴桃山吗?”
这不仔细瞅还以为是秃山呢。
祝余清了清嗓子,一本正经地说:“不出几年,这儿肯定会发展成一片山的,至于现在嘛,”她弯腰,顺手薅了把杂草,理直气壮地说:“它还是小幼苗呢!”
冯久跟着蹲下,也薅了一把杂草。
她小声问:“组长,这是不是今年才种的?”
祝余颔首,这可怪不了她,谁让树木的生长期就是如此呢,她耸了耸肩:“这些还是我春天的时候特意去四川野外采集的呢,首都是没有野生猕猴桃树的,所以我们只能移植。”
冯久懂了。
怪不得她以前没听过这种水果。
她之前甚至没听说种科院有这个项目。
原来项目和组长都是新的啊……
但来都来了,陈适时和冯久很信任祝余的能力,在农机大亲眼见证着她一路走来的学妹,很难不相信祝余有化腐朽为神奇的能力。
她都能在高原种草莓了,在首都种猕猴桃咋了?
她肯定行!
祝余就喜欢这轻松的工作环境,笑眯眯说:“你们也别担心,往后这座山上的小树苗肯定会越来越多的。别的不说,今年九月,咱们还得一起去南方做野外筛选呢。”
陈适时眼睛一亮:“我们也能跟着去吗?”
“当然啦,”祝余摆了摆手,“到时候我们一起去秦岭往南一带,走一圈,多找一些野生猕猴桃树回来扦插,慢慢总能做成的。”
两个年轻人顿时斗志昂扬。
在短短的一周内,祝余迅速跟两人熟悉起来,她俩在园艺系应该也属于优等生,学习基础非常扎实,虽然不免有年代的局限性,但已经不错了。
她给两人开了一堆书单,让她们看。
祝余的本意是平时抽空看,今天已经周六了,但愿意上进的就是不一样,两人直接抱着书回宿舍、要周末也看。她佩服地骑车回家。
不知道姥爷今天给她做啥好吃的呢?
祝余正美好地憧憬着夜宵,结果一到小豆胡同,就听到里面吵吵闹闹的。最大的嗓门怪耳熟的,她仔细想了想,陈大志后娶的妻子?
又因为啥吵起来了?
祝余下了自行车,仗着个子高,直接越过包围圈往里瞅,然后就发现是她在和陈大志吵。
“看看你的好闺女,放假了都不回家,也不知道给我搭把手!我这天天洗衣服做饭打扫家里的,你把我当奴隶使是不是!”
小五斤后妈的声音特别尖。
陈大志脸黑得发红,大声吼回去。
“我在外面起早贪黑,还得上夜班,你在家扫扫地刷刷碗还辛苦上了?你看看你这俩儿子,上学上学不学好,下学下学打架!你这个当妈的怎么管的!”
小五斤后妈愣了下,声音更尖锐了。
“我这个当妈的?那你这个当爸的呢!我起码还给他们俩添衣加饭了,你这个当爸的干了什么!你这个当爸的就会在外面打牌喝酒!”
这夫妻俩越吵越大声,完全不顾及门口聚了一堆人,甚至气氛愈演愈烈,像要打起来了。
祝余咂舌,拉了拉一旁刘奶奶的袖子,“刘奶奶,他家今天咋了?突然吵起来了?”
照她看来,这夫妻俩是很有点蛇鼠一窝、臭味相投的气质的,虽然平时也常吵吵,但通常小吵,少有吵得这么难看的时候。
瞧瞧吧,那俩光宗耀祖都缩在墙角了。
刘奶奶小声说:“还不是光宗耀祖,他俩不好好上学,逃课,逃课就算了,出去闹事。”
左右看看,没有和他家关系好的。
于是刘奶奶就直白地说了,“他俩今天出去跟人打架,还去什刹海那儿拍婆子!”
祝余:“???”
她脸上的表情匪夷所思了一秒,拍婆子,听起来就不是个好词儿,确实也不是,就是一堆混混小青年在街上跟小姑娘搭讪,还经常是聚上一堆儿,拦着要跟人家搭讪的。
她称之为小流氓最爱干的事儿。
刘奶奶说:“听说不是第一回 逃课跟小混混在一起玩了,真是的,小小年纪,一点都不学好!”
陈光宗今年14,陈耀祖才12。
别人家小孩儿还在跳皮筋滚铁轮的年纪,他俩真是出息了,好的没学会,先染上群体的劣根性了,祝余看得直翻白眼,但还是问道:“那既然不是第一次了,怎么今天吵起来了?”
“今天刚知道了呗。”
小五斤后妈对小五斤的好成绩看不上眼,但对于自己儿子的成绩是很重视的,所以她自己没什么文化,陈大志也没有,但还是每天都盯着两个小子进学校,绝对不允许他们逃课。
但架不住两小子能进了学校再跑。
现在对于教育看重也不看重,学校老师和家长也没什么额外交集,俩小子从小就是欠揍的,他俩看亲妈走了就掉头跑出学校,在外面招猫逗狗的,给一堆小流氓当小弟,还耀武扬威的。
都这么干了小半个月了。
结果今天,小流氓们踢到铁板了。
他们在什刹海拦人,非得让人家姑娘跟他们去看电影,但这姑娘妈妈是公安,来接女儿见到这事儿,当时就气得直接把他们抓起来了。
一问,惯犯,还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儿。
其他年纪大的青年都被拘留,联系各自街道,就陈光宗陈耀祖两个,十五岁都没到,派出所直接联系了学校,学校又联系了小五斤后妈。
她经历了人生中第一次叫家长。
回来就气疯了。
刘奶奶这瓜吃得明明白白,祝余听得一愣一愣的,“那怎么和陈大志又吵起来了呢?”
不应该痛打孩子给他一个鞭策的童年吗?
刘奶奶摇头:“陈大志一回来就说她没管好孩子,她就生气了呗。也是,她起码还管着呢,哪像陈大志,恨不得两个眼睛都是瞎的。”
他就跟坏习惯上长了个人似的。
祝余咂舌,探着脑袋往里瞅。
这应该是吵了得半个多小时了,小五斤后妈一把嗓子都喊哑了,要不是当着这么多街坊的面,她估计陈大志拳头都要打上去了。他这人的素质可不是多么好。
但很不巧——刘主任正在旁边盯着。
陈大志没法打人,吵架也只会说那几句“老子辛辛苦苦养活一家”“疯婆娘”“孩子都是跟你学的”之类的车轱辘话,祝余揉了揉耳朵,感觉封建味儿开始攻击她了。
算了算了,她还是回家吧。
得亏小五斤不回家呢。
祝余这么想着,回到自家,结果见到正屋里坐着的半大姑娘,眼睛顿时睁大了。
“小——五斤?”后面两个字猛地压下去。
祝余捂着嘴巴,反手就把门关上了,惊喜地看着她,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!”
小五斤比之前高了一截。
她今年已经16岁了,上会见还是小豆芽菜呢,现在已经抽条了,发黄的头发黑了,瘦巴巴的小脸也有了肉,祝余把她的脸捧起来,左右看了看,“嗯,很好,胖了。”
又从她头顶比划到自己胸口下,“也高了。”
“小桃儿姐姐!”
小五斤扑进她怀里,眼睛亮晶晶的,“我才知道你回来!”她懊恼的不行,早知道今年应该回来两趟,不然也不能都八月了才见到祝余。
祝余笑眯眯:“坐,坐。”
她把黏在自己身上似的小五斤按到椅子上,自己也坐下,顺手打开包,从里面倒出来一堆李子,不是加速器里种的,是种科院自己培育出来的李子,结了果,他们可以优先买。
听说好吃,祝余就买了两斤。
余颖坐在一边打毛线,笑着抬头说:“小五斤四点多那会儿来的,先来的咱家,后来我听着陈家吵起来了,就没让她过去。”
过去就是被她后妈迁怒。
说不准最后还得当两口子一起的出气筒。
祝余深以为然:“别去了,我看今天都别过去了,你晚上跟我挤挤算了。”
小五斤用力点头。
祝余去洗李子,她就小尾巴似的跟在她身后,叽叽喳喳的讲自己在学校里怎么样,提到自己上学期考到了第一名,还拿到了学校的奖励,语气特别高兴。
祝余“哎呀”一声,“真厉害!”
挑了个尤其金黄的大李子塞到她嘴里,笑嘻嘻说:“奖励你多吃一个大的!甜不甜?”
“甜!”
小五斤好久没吃水果了,她咬了一口,又黏着祝余出去,余姥爷端来一个大碗,“快来吃,我特意镇过的,小五斤说可好吃了。”
祝余赞同:“姥爷你做的就没有不好吃的!”
然后美滋滋接过碗,这完全是一个大海碗,碗里是乳白色的豆腐似的东西,上面撒着细碎的黄色桂花,浸在糖水里,一股凉气飘上来。
她“呀”了一声,惊喜道:“杏仁豆腐!”
她正骑了一路车热得浑身冒汗呢,舀起一勺嫩嫩的杏仁豆腐,连汤带水的,送进嘴里,一股滑润清甜的味道顿时包裹味蕾,她眯起眼睛。
“就是这个味儿!”
祝余咵咵往嘴里送,余姥爷不住地让她慢点吃,然后又笑眯眯说:“明早给你炖小吊梨汤怎么样?你爸正好新买到两只梨,够炖一盅。”
祝余拼命点头表示赞同。
“再加点话梅!我那儿还剩了点话梅!”
祝余为了天黑前回来,晚饭还没吃,吃了几口杏仁豆腐,祝同义给她端了一大碗猪油炒饭,碗边码了三块腊排骨,“快吃吧。”
祝余美滋滋享受晚餐。
她一边吃一边和小五斤说话,往上念书就是不一样,小五斤明显比之前自信得多,还能谈谈铁路电气,她学的就是这个,看侃侃而谈不打磕绊的样子,就知道学得很有。
祝余有种看一朵小花苞绽放的样子。
她笑眯眯听着,晚上睡觉时,和她躺在同一个被窝里,夏天的被已经换成了薄的,但祝余还是觉得热,把一条腿伸出来,大腿贴在凉丝丝的墙上,姿势十分狂野。
她歪着脑袋问小五斤:“明天你回学校吗?我请你去看电影!”她拍着自己胸口,很自豪,“现在你小桃儿姐也是能养家的人了!”
虽说她家不用她养。
小五斤咯咯笑,“不!我请你看电影!”
不等祝余拒绝,她就转过身来,小声说:“学校给的人民助学金我一直省着花,被陈大志要去点儿,但他不知道我还有学校的奖励。”
她也很骄傲:“上学期末我拿了五块钱!”
“哇,你厉害啊。”
祝余把手伸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,“行行行,那就让咱们小五斤同志请电影吧。那我给你拿点零嘴儿吧,可都是我亲手做的!”
她爬起来,在抽屉里翻东西。
果干、罐头、辣豆干,品相都煞有介事的东西,实际上都是祝余自己亲手做的,她很爱在办公室吃零食,比起在宿舍,格外有一种“我有权利摸鱼”的舒爽偷感。
两个人大半夜不睡觉,老鼠似的细细簌簌啃东西。
第二天小五斤请她看电影,两人看了前阵子上映的《小二黑结婚》,看完了,祝余送她去公交车站,临走给她送了一罐小吊梨汤。
“今天就得喝啊,放到明天就坏了。”
小五斤上了车,祝余溜溜达达回家,半路上碰到宋扶疏,哎呀呀,她甜蜜又嗔怪地想着:喜欢她的人太多了,业务很繁忙啊。
然后和他在一起待了一天。
说是待在一起,实际上就是各自安安静静地坐在桃树下乘凉,聊一会儿天,看一会儿书,等到下个月祝余可能就没什么时间见面了。
她要读研、出差,两手抓。
九月五日,是农机大研究生报到的时间。
重游故地,还是以新生的身份,祝余走到调干生报到的那张桌子前,感到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,但三秒后,就被兴奋和期待压了下去。
她打开包,拿出厚厚一沓文件递过去。
“你好同志,我是今年农学专业的研究生调干生,祝余。这是我的干部调动材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