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翻压·修:请尽情地相信妮儿吧

  第105章 翻压·修:请尽情地相信妮儿吧
  “这些侧芽全部抹掉,还有主蔓上多余的部分,也去掉,剪到主蔓分叉上两厘米就行。”
  祝余教冯久和陈适时该怎么干。
  猕猴桃前三年有个说法,“一年定干,二年整形,三年扩冠,”这些猕猴桃去年种下,也快够上这个“二年整形”了。
  为了让宝宝树更好长身体,前期就得狠心。
  多余的芽和枝条全部清除,这时候的猕猴桃已经长到三十厘米了,祝余申请了一批布条和竹竿,带着两人把主干垂直固定,这是为了引导它直立生长。
  正干着活,山下来了一堆小蚂蚁。
  “组长,那是不是外国访华团啊?”陈适时眼睛很尖,转身拿布条时余光扫到远处。
  祝余刺啦撕开布条,往主干上绑。
  她余光也瞥了一眼,得亏不近视,不然这么远都看不清人脑袋,她分辨了下那些头发,嗯,大多是棕的,还有金发红发。
  他们走到麦田旁边,似乎正在说话。
  “你们这里的小麦锈病严重吗?”
  带队的阿兰女士看着地里拔节的麦苗问,翻译侧耳倾听,然后跟面前的技术员们翻译。
  这一批是冬小麦,五月已经是抽穗灌浆的时候,麦穗从叶鞘里抽出来,细细长长,已经很高。
  风一吹,麦穗跟着慢悠悠地晃。
  他们这边就小麦的病虫害防治谈话,西边的小山坡上,三个人拿着剪刀勤勤恳恳干活,本来是互不干扰的,架不住阿兰女士抬头看了一眼。
  “请问那片山上种的是什么?”
  她一眼就看出那几个人在种的是藤本植物,样子很陌生,不像是她见过的那些作物。
  院长抬头看了眼,祝余。
  “那是猕猴桃树,”他这么回答着,心里想,好像这位阿兰很擅长果树嫁接方面?
  翻译迟疑:这该怎么翻译?
  专家团来种科院虽说是来交流访问,但总体较为闲适,看阿兰好奇,院长就把祝余叫了下来。
  大庭广众的,他当然不好扯着嗓门喊。
  趁着祝余手搭凉棚好奇地朝这边张望时,他用力挥了挥手,果然,她顿时明白了。
  “好像有人叫我,”祝余说。
  陈适时和冯久两个齐齐抬头,她把剪刀丢回筐子里,往山下去,好在离得不远。
  “院长,你找我啊,”她说着。
  神色相当镇定,实际上走过来这十几米瞄了访华团好几眼,格外看了看领头的那位穿西装的棕发女士,嘿,跟她差不多高。
  “这些是访华团的客人,”院长说着,又对阿兰等人介绍:“这位是我们的技术员,这片山就是她负责的。”
  翻译认认真真把他的话翻译成法语。
  阿兰惊讶地看着祝余,第一印象先是高,她出生在法国北部,平均身高比南部人高,但也不常碰到像自己这么高的女性。
  她露出一个微笑,伸出手:“你好。”
  说啥嘞?
  听不懂。
  好在握手祝余是能够看懂的,于是她自信地伸出右手,阿兰的手上还叠戴着两只细圈戒指,几何图案,看起来和她的打扮相得益彰。
  简洁,明朗,现代。
  阿兰说:“你种的是什么树?”
  祝余回头看了眼,原来是好奇这个啊,“猕猴桃,国际上还会叫它种花鹅莓、醋栗之类的,新西兰目前叫它奇异果,kiwi fruit。”
  前面一大串翻译都不知道该怎么翻。
  这专有名词也不常用啊。
  好在最后祝余冒出来一个英文词,她懂了,阿兰女士也懂了,她恍然大悟,“kiwi?”
  她的声音有些震惊:“这就是kiwi?!”
  祝余笑嘻嘻道:“其实我们这边是原产地来着,好多省份都有。您想上山看看吗?”
  阿兰听了翻译的话,十分惊讶。
  “可以看看吗?我两年前在英国吃过这种水果,从新西兰进口,非常稀有,也很昂贵。”
  祝余立即看向院长。
  院长笑眯眯:“那就上去看看吧。”
  山只是小山坡,被踩出路来了,根本不用怕,陈适时和冯久看到一堆人齐齐走上来,顿时局促地站了起来,用眼神询问祝余。
  咋回事儿啊组长?
  祝余对她们轻轻招手,示意她们过来。
  祝余清了清嗓子,跟要大干一场似的,下意识撸起了袖子,然后指着最近的一棵猕猴桃树说:“这些都是我们从南方的一些省份带回来的优株,移栽了一段时间,但还没结果。”
  阿兰看着这些新鲜的藤树,旁边有剪下来的废弃枝条,拢了一堆,还很嫩呢。
  她还是有些惊讶。
  “这个和kiwi是一模一样的吗?毛茸茸的棕色外皮、鲜绿色的果肉,有黑色的籽?”
  祝余矜持地点头,但:“不能说是一模一样,kiwi是新西兰选育出来的品种,我们选育出来的,自然会有差别。”但绝对不会差!
  不然她干啥来嘞?
  阿兰还没去过其他果树组的项目,但果树栽培技术是万变不离其宗的,光看眼前修剪绑缚完的这些猕猴桃,她就知道处理技术很好。
  她笑道:“你修剪的手法很专业。”
  哎呦呦?
  祝余的腰杆挺得更直了,不愧是专业人士,火眼金睛,一下子就看出了她深厚的功底!
  就是可惜猕猴桃没长出来。
  不然祝余非得大肆宣扬一下种花版的果子。
  在山上看了看,访华团就又下了山,陈适时和冯久两个一改刚才的紧张,鬼鬼祟祟凑过来。
  “组长,她刚才夸咱们了?”
  “是的!”然后祝余又把两人推回地里,草帽往脑袋上一扣,太阳光透过丝丝缕缕的网状缝隙投在脸上,起到一个不防晒但很田园风的作用。
  “干活!”
  除了中间来看了眼猕猴桃的小插曲,法国访华团主要讨论了关于小麦病害防治和果树嫁接,后面那场小会祝余还参加了呢。
  他们只待了一天,然后就离开了种科院。
  还要去其他单位参观访问。
  ……
  猕猴桃藤长得很繁茂,修剪都废了一番功夫,其中有些半木质化带芽的嫩枝,也没浪费,上端平剪,下端斜剪,顺便拿来扦插。
  现在山坡上已经没那么秃了。
  如果按人来打比方,那起码是稀稀疏疏地中海,彩色布条迎风招展,还有些好看。
  干完这边干那边,修剪绑缚的事儿结束,祝余就回学校上课,为了慰藉自己的辛苦,天天抱着一饭盒洗干净的水果,时不时开吃。
  小樱桃、脆甜李、枇杷、软枣子……去吉林“四清”那会儿扦插的软枣猕猴桃早长好了,又软又甜,熟透了十分好吃。
  而且吃完了果皮果核也不用担心,随便往加速器边边一埋,完全不会露馅儿。
  于是就这么辛苦,祝余的脸还给吃圆了。
  六月份黄花草木樨就进入了盛花期,这其实是种很漂亮的植物,叶片茂密而高,最矮的都能到达祝余的腰间,至于高的,她整个人走进去都看不到头。跟被淹没了似的。
  打眼一瞧,根本看不见底下的泥土。
  祝余沉思:这不会有人偷吧?
  结果第二天再来,就看到有几头白胖的长毛羊正在拱她的田!都给啃秃一小块了!
  “呔!”祝余跳出来:“这谁的羊!”
  主人根本没看见。
  祝余瞅了眼羊耳朵上写的编号,还有牵绳估计是哪个实验组的,她左右看看,不远处有一棵挺粗的杨树,她试图把羊牵过去。
  她抓起一根绳子,那头羊头也不抬还在埋头苦吃,祝余心想看来适口性不错。
  她往后拽了拽,羊理都不理。
  嘿!
  祝余撸起袖子往后拉,羊“咩咩”地甩脑袋,不想走,脑袋上的毛一弹一弹的,她没忍住,伸手摸了一把,粗粗的厚厚的。
  “你还怪可爱的,”她念叨。
  其实这几只羊个头不大,还没到她膝盖,一看就是小羊羔,她索性由着它们吃了。
  吃她的草,报酬是被她摸毛。
  祝余闲适极了,还随手薅了一把,亲手来喂,小羊拱着她的手心吃得很开心,还留下一些黑蛋蛋的赠礼,一直吃到第二把,才有人来了。
  “诶,你给我的羊喂什么呢!”
  祝余回头一看,是个穿碎花衣裳的年轻学生,慌里慌张,不知道跑了多久才找过来,满头的汗。
  “黄花草木樨。”
  她挥了挥手里被啃了一半的草叶,又指指几只吃得头也不抬的小羊,“这都吃半天了。”
  学生很紧张:“这没毒吧?”
  “当然没有啦,”祝余好笑,“学校还能给我分一块地种毒草?”
  学生一呆,“这块田是,是你的?”
  再一看几只屁股对着她埋头苦吃的小羊,她什么都明白了,顿时涨红了脸,“对不起对不起,我没系好绳子,让它们跑了!那个,你这个草被吃了没事儿吧?”
  她问的小心翼翼的。
  因为她听说过,上一届有个学姐的树被牛拱了,就剩下根,气得半夜嚎啕化身为狼。
  祝余摆手,手里的草木樨一晃,羊脑袋也跟着晃,“它们只要不天天来吃,就没事儿。”
  学生赶紧把几只羊的绳子都抓过来,牢牢握在手心,一边努力遏制着几只羊往田里冲的脑袋,一边问:“学姐,你这种的是牧草吗?”
  “不是诶,但也算是。”
  刚才喂的那只小羊见草没了,拱进祝余怀里,跟要用脑袋撞出草似的,祝余一边武力按住羊脑袋,一边说:“我种它是当绿肥作物使的,但它确实能当牧草,就是有些缺陷。”
  朝蓊蓊郁郁比人还高的田里努努嘴。
  “我正尝试着减少这些缺陷呢。”
  说着就笑了,小羊“啪”一下撞她手心里。
  “看它们这爱吃的样子,估计缺陷已经在减少了,”不然有香豆素影响,它们不会这么爱吃。
  这都舍不得走了。
  恋恋不舍的小羊们被牵走了,祝余啧啧嘴,没羊摸了,只好绑好袖子裤脚,在脸上脖子上蒙个丝巾,以免被刮伤或者有虫子钻进去。
  然后开始进行田间巡查。
  倒伏情况,没有,蚜虫,没有,白粉病,没有,祝余满意地在本上依次记录,很好。
  一切安全。
  为了掩人耳目,祝余这批草木樨一半留种一半翻压。当绿肥的话盛花期就得翻压,再晚就木质化了。她拿镰刀把一半田割了,在太阳底下摊个两小时,晒得微微发软,但不干。
  干了也会影响肥力。
  后面翻压入土的活儿,祝余实在不想自己徒手干了,她去系里借了工具,又去借了头牛。
  “老牛老牛感谢你~”
  “来,给你吃糖。”
  晒好的草茎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,祝余牵着老牛过来,让它干活之前,先哄了哄。
  几块糖下肚,牛都开始甩尾巴了。
  祝余带着老牛犁地,好在实验田不算太大,半块田一小时就干完了,她把功成身退的牛送回去,附赠一大把嫩草。
  ……
  “我哥这几天是不是毕业答辩来着?”
  祝余这周末回家时,想起了这个问题,毕业季就是五六月份,祝振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  祝同义头也不抬,给小院里的菜浇水。
  他舀起一瓢水,洒在土上,随口道:“前几天他过来时说了,马上就答辩,看那样子还挺紧张的。”
  祝余咂咂嘴:“他这人容易紧张。”
  然后又问:“那分配的事儿他提了吗?”
  现在可是65年了。
  祝同义也不知道,祝余按捺下心思,她估计祝振华事情结束后肯定会来她家的,于是又等了等,再过一个周末,果然,他来了。
  祝振华拎着一包点心和罐头来的。
  他整张藏狐似的脸上都透出喜气洋洋,一排白牙闪得跟抛了光似的,见祝余从外面回来,高兴地喊了一声:“小桃儿!”
  祝余笑眯眯:“你毕业啦?”
  “我答辩过了!论文和实践也过了!”祝振华就跟肩膀上几千斤的担子忽然落下似的,整个人都透出轻松来,打开点心让她吃,迫不及待地说:“我好像是这届的前三名!”
  祝余鼓掌:“很厉害啊。”
  祝振华笑得合不拢嘴,兴奋了好一会儿,才想起别的事来,“单位分配还没下来,我打算等结果下来了,回家一趟。”
  等以后上班就没长假了。
  祝余手刚往点心上伸呢,嗖的缩了回来,“你等等!我给他们买了礼物!”
  她跑进屋里,再出来时多了一怀东西。
  “二姐不是说最近在谈婚事了吗?我上回逛商店看到个可漂亮的丝巾,你给她捎过去,还有双皮鞋,她最近升职了是不是?当礼物。”
  祝余念念叨叨,把东西分好。
  大哥大嫂的也是小礼物,倒是她小侄女,现在也有六岁了,祝余不知道孩子的衣服鞋子尺码,就给弄了一堆零嘴儿,还有个漂亮铅笔盒。
  她给家里每人都挑了,绝没厚此薄彼。
  祝振华怀里都被塞满了,又感动又好笑:“你好像刚搞完批发回来。”
  祝余得意:“这就是上班人的风采。”
  拍拍他肩膀,很过来人地感慨:“等你上班了,就知道每月拿工资真的很爽。”
  是和拿零花钱完全不一样的感受!
  祝振华毕业分配结果六月中旬才下来。
  他是下午六点多赶来的老余家,满脸涨红,头发都跑乱了,胡同里还以为出什么事儿了,结果跟到老余家,就听见他大喊了一声:“叔,婶儿,我被分到发动机所了!”
  他一直想进的发动机所!
  祝同义猛地站起:“发动机所?!”
  这不就是宋扶疏进的那个据说很厉害的单位吗!
  他愣了两秒,还是余颖反应过来得快,笑得合不拢嘴:“好消息啊,快,快进来!我去买点猪头肉,你们叔侄两个好好说说话!”
  余姥爷感慨:“真是光宗耀祖了啊。”
  说完这个词儿,想起陈家那两个光宗耀祖,顿时觉得不像夸人了,赶紧问:“你给家里打电话了没?”
  “没!”
  祝振华跑得现在都在喘气,但眼睛晶亮,高兴溢于言表,“我给家里发电报了,说过过几天就回去!以后我就能和学哥一起上班!”
  里面全是物理界响当当的人名!
  老余家再次喜气洋洋起来。
  祝余是周末才知道这个消息,此时祝振华已经带着大包小包回黑龙江了,这会儿应该都到林场了,她很感慨。
  “我怎么感觉机关里处处是熟人呢?”
  说起来高青不也是今年毕业吗?
  祝余立即想起自己的好朋友,转过天,趁着去农业部办事儿的时候,问了问庄秋生。
  庄秋生抱着一沓文件,摸着鱼跟她说:“我没听说啊,但她应该也是最近毕业。”
  祝余悚然:“她不会毕业留校了吧?!”
  庄秋生不知道祝余怎么这么反感毕业留校,本科那会儿就跟她们说千万别留校,但还是回答:“不会吧?她又不喜欢当老师。”
  祝余想了想,稍稍放心。
  是的,高青比她还没教学的耐性呢,她要是去当老师,肯定是最push学生的那种。
  但祝余还是很不放心。
  正当她想着怎么联系高青的时候,对方自己找上门来,并带着一个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消息。
  “军事医学科研所?”
  祝余震撼得嗓门都提了一个调子,她这几天想了各个单位,什么华科院,什么轻工业部,她也没想到能是个医学科研所啊!
  但听这个名字……
  她谨慎地问:“那种军事化管理的保密单位吗?”
  高青矜持地抬了抬下巴,“是的。”
  祝余松口气,一巴掌拍她肩膀上,“你怎么不早说!吓死我了,我还以为你要进大学呢。”
  高青撇嘴:“我才不带学生。”
  她往种科院里面看了看,“白丹在不?我想周末请你们吃饭,我都告诉秋生了。”
  祝余笑嘻嘻:“没问题,我转告她。”
  至此,213宿舍全都变成了社会人。
  ……
  周末的饭桌上,祝余才知道高青是怎么回事,她本来是有机会去华科院之类地方的,她这个人在哪儿都学得很拼,本科时就是化学系的佼佼者,读研了也不甘居于人下。
  但学校忽然来了一封通知函。
  “更多的我也不能说,而且我还没去过,本来也不太清楚,反正军医科研所要组建一个保密项目,听说要搞什么高精尖的研究。我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,就跟系里主动争取了。”
  祝余听着,感觉是很有含金量的。
  “很好很好!”她举起酒杯,她自带来的葡萄酒,得亏这会儿没有饭店禁止外带的规矩。
  “祝贺伟大的高青同志,我们干杯!”
  杯子碰响,光明的未来。
  ……
  该收种子了。
  仲平生看着祝余的田地,左边已经秃了,茎叶埋在土里完全看不到,右边的田里已经有三分之二荚果变成深褐色,代表成熟。
  随手一捏,“劈里啪啦”,荚果炸开了。
  “你这生长期是不是比较短?”
  他不太确定地问,黄花草木樨大约是一百天能当绿肥、五个月能收种子,但按照祝余的种植时间,这会儿应该不到收获期?
  祝余正蹲在地上磨镰刀呢。
  学校这工具也真是的,也不勤磨一磨,她“擦擦擦”地在磨刀石上磨镰刀,一边说:“是的,大概早十几天左右。”
  仲平生:“?”
  他更匪夷所思了:“你怎么做到的?”
  祝余这种子不是从学校的库房里随便申请的吗?要是早有这效果,学校能不知道?
  祝余长叹一声,摇头晃脑:“命运使然。”
  仲平生:“……”
  他无语地看了祝余一眼,正磨刀的人抬头嘿嘿一笑,“我这还不止缩短生长期这个效果呢,等我后面论文写出来了,第一个给您看!”
  仲平生就不问了。
  他换了个话题:“你盐碱测试了吗?”
  祝余点头,又摇头:“种植前测了,种植期间也测了,但那一块儿才翻压一个多月,还没腐烂呢,我打算过阵子再测。”
  仲平生颔首:“你心里有数就好。”
  祝余还是会汇报自己的实验进程的。
  “我这两块地一块留种了,另一块盛花期就翻压,我打算再申请一块盐碱地,秋天种植,让它越冬后第二年返青后再翻压,做个对比试验。”
  仲平生问:“目前有什么确定的数据吗?”
  祝余想了想。
  “全盐量和ph值确定在降低,氮素和有机质在增加,香豆素大幅度降低,还有,”祝余想起了最关键的、她一直排在第一位的那个问题。
  “种皮硬实率大幅度降低,易于种植。”
  仲平生一怔。
  祝余呲牙,拎着磨好的镰刀站起身,刀刃上映着绿油油高大的老茎叶,活动活动肩膀,她开始干了。
  “老师,我一定能提前毕业的。”
  所以相信她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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