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4章 青山:妈妈,妮儿出息啦!

  第124章 青山:妈妈,妮儿出息啦!
  无毒。
  健康。
  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,抬了抬眼镜,惊叹道:“你这个小同志身体很好啊,我当大夫这么多年,少有人像你这么健康的。”
  别说浮肿病了,连营养不良都没有一点。
  医生看祝余的眼神慈爱得跟稀罕物一样。
  祝余心酸:“过奖过奖了。”
  在公安那边递来消息的五分钟后,祝余就着急忙慌赶来了最近的医院,怕小医院水平不行,她还特意赶来了个名声好医生牛的。
  余颖手搭在她肩膀上,站在后面着急地问:“真没中毒吧?一点毒也没有?”
  她后面一家子都盯着医生的脸。
  医生也少见关系这么好的一大家子,笑眯眯说:“没中毒,她身体健康的不得了,骨头都比别人结实,这养得是真好啊。”
  说着又感慨了一句。
  一家子如释重负。
  宋扶疏把祝余搀起来,今天正好周末,他们谁也没上班,公安一来说那个秘书是潜伏的特务,他们就一窝蜂全跟来了医院。
  好在结果是好的。
  他拍了拍祝余的后背,像安抚小孩似的,又问:“你想吃什么?我给你做。”
  祝余知道自己没事后,心情就变好了。
  她甚至有种天上掉馅饼儿的庆幸,支楞着裹着石膏的左手,右手拍了拍自己胸口:“咱们出去吃吧,这都快中午了。”
  呜呜呜她要吃点好的安慰自己!
  余姥爷不同意。
  “人家大夫都说了,你最近要多补钙,回家我给你炖个骨头汤喝,”本来这顿就该做骨头汤的,祝同义一大早就去买了肉骨头,结果遇到公安报信儿,就搁下了。
  祝余咂咂嘴,骨头汤也不错。
  她就跟着回了家,宋扶疏骑自行车带着她,她拿右手环着他的腰,左手平平地放在腿上,一动不敢动,伤筋动骨一百天,她现在小拇指还钻心的痛。
  都怪特务!
  一到家,余姥爷就熬骨头汤。
  他把大骨头敲碎了,能把骨髓熬出来,还按医生说的加点醋,据说这样钙更多,想了想,他又加了些黄豆和干海带,势必要给祝余大补。
  祝余摇身一变成了太上皇。
  “我太惨了,我太惨了,”她摇头晃脑地说:“我单知道树大招风,我不知道树还没大就能招风了,得亏我是有点身手的人。”
  宋扶疏端着半碗黑芝麻糊,也是医生说很补钙的,他搅了搅热气,舀起一勺送到祝余嘴边。
  “啊,”他说。
  祝余张开嘴把芝麻糊吃进去,不太细,是黑芝麻炒熟磨碎做的,加了白糖甜甜的,她咽下去继续念叨:“还幸好那个特务是半吊子!”
  祝同义没好气:“得亏是个半吊子!”
  他这会儿眼睛还有点肿,自打祝余前两天带着裹石膏的手指头回了家,他知道详情后,就后怕得半夜偷偷哭了一场,上班都心不在焉的。
  骂完了,又很心疼。
  “牛奶喝不喝?我给你热一杯。”
  祝余有点馋,刚想答应,余颖就替她拒绝了,“等会儿还得喝骨头汤呢,牛奶下午再喝。”
  她家离奶站挺远的。
  医生说牛奶对骨头恢复好,祝同义周内跟人换了奶票,今天一大早去奶站打了两壶牛奶,现在天冷,放得住,能让祝余每天喝点。
  最好早早把她遭罪的小拇指补回来。
  骨头汤好了,炖得奶白浓香,撒了点翠绿的香菜末,祝余这回拒绝了宋扶疏的投喂,拿完好的右手抓着骨头自己吃,啃得满嘴流油。
  伤号餐好好吃啊。
  她感觉手指头都没那么痛了。
  下午,郭所长和院长一来,就看到靠在椅子上、后背垫着枕头,舒舒服服正喝牛奶的人。
  忧心忡忡的两人:“……”
  他们路上是很焦心的,生怕看见一个嚎啕大哭哭天抢地被伤痛击垮的祝余,但显然,祝余不仅没被击垮,甚至享受起伤假的时光了。
  祝同义给两人倒茶:“两位领导快请坐。”
  院长哪有心思喝茶,他慰问祝余:“祝余啊,你感觉怎么样啦?伤口还好吗?”
  他们听说了,祝余勇斗特务骨折了。
  祝余抬了抬自己的左手,小拇指被石膏裹着,和其他几根手指分得开开的,有点滑稽,她沉痛地大声说:“钢铁般的意志支撑了我!”
  两人:“……”
  看来没大事儿,也没被吓到。
  院长紧绷的脊背总算松快了点,端起茶杯咕嘟嘟灌下去,他骑了一路自行车,这会儿脸都快吹面瘫了,搓了搓脸,他说:“我们都知道你被特务暗害了啊,还好你反应快,把那个无耻之人打倒了。”
  祝余舔舔嘴巴,确保嘴上没有奶泡。
  然后她说:“是啊是啊,那人可凶了,还带着刀呢,还好我超级勇猛无畏。”
  你说她当时发出尖锐的暴鸣不断逃跑?
  不对,那是她在蒙蔽特务。
  郭所长叹了口气,又很庆幸:“谁知道特务能堵在街上等着你过去呢,太吓人了,还好你没有事。你这几天恢复的怎么样啊?”
  祝余这回说实话了。
  “好疼,跟有人反复撅折我的小拇指一样。
  十指连心啊。
  都怪特务身上的破洞。
  两个领导对她嘘寒问暖,旁边余姥爷几人就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,最后院长一拍大腿:“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,你就在家好好休息,过阵子好点了再回来上班。”
  祝余这说起来可能还算工伤。
  要不是在种科院干出了名堂,还不能被特务当成眼中钉,要狠狠杀一杀他们的风头。
  祝余眉飞色舞了一下。
  但她下一秒就沉稳下来,“这样不好吧领导,”她露出为难的惭愧的表情。
  “有什么不好?哪里不好?”院长一锤定音,“你在家好好休息,手对技术员可不是一般的重要,你的工作你们组的小陈小冯会干的。你养伤期间,医药费都由咱们单位负责。”
  太好了,太好了。
  这不叫人文情怀,什么叫人文情怀?
  祝余推拒一下就答应了,确实,她现在每时每刻都感觉指骨遭到重创,晚上睡觉都睡不好,就算去了单位也无心工作。
  郭所长问:“你还有什么需要的吗?”
  祝余刚要说没有,就想起一桩事来,那天她遇到特务,是在去农业部的路上……“我品种认定的手续还没办完呢!哎呦我给忘了!”
  郭所长摆摆手:“没事儿没事儿,你那手续我这两天去弄了,就差个名字还没起,今天过来,除了看你,也是看看你的想法。”
  祝余都这么惨了。
  这个名儿还是让她起吧。
  祝余眼珠子骨碌碌转了下。
  她右手搓搓脸,莫名其妙嘿嘿笑了两声。
  院长:“……你没事吧?”
  祝余立即正色,“这个嘛,我确实有点想法。那个,这个猕猴桃的品种来之不易啊,”她侃侃而谈了半分钟,然后在两个领导晕头转向之前,终于步入了正题。
  “要不是全首长,也没有这个项目,我是想说,这个品种是否有幸让首长来取名呢?”
  院长和郭所长对她投以钦佩视线。
  她是会想的啊?
  但不得不说,院长也有点心动,多么光荣的机会啊,让首长给自己培育的品种起名,和让首长给自家刚出生的孩子起名有什么区别?
  出息,太出息了。
  他咳了咳,又端起茶杯喝了口:“你有这个心,是很难得的,这样,我试着往上报一报,当然要是不行你也别失落,首长日理万机,可能很忙呢。”
  祝余声音猛地扬起:“好的!”
  (~ ̄▽ ̄)~
  院长和郭所长坐了一阵子,他们还有事要做,这次意外也涉及到种科院,院长还得去公安那边坐坐,他们急急忙忙告别离开了。
  他们一走,祝余就端起牛奶继续喝。
  热乎乎的牛奶没加糖,她不爱牛奶里加糖,原味更加醇厚,喝着,嘴巴上多了一层白白的奶泡,她很快乐:“我怎么这么聪明呢?”
  余姥爷被她的受伤打击得都不激动了。
  “你这是遭了大罪,还得意呢,”说着,起身,又端来一碟炒黄豆,让祝余吃。
  生怕缺了点营养让祝余手伤不愈。
  伤假这两周,祝余家里有如招待所。
  每天都有新的客人来,尤其是周末,能有两三个人扎着堆来,高青庄秋生白丹她们全来了,白丹还捎带着骨科医生程庆州,还没到去医院复查的时间,但还是给她看了看。
  她忙于工作无心成家的堂哥也来了,大家都对她表示了真诚的怜爱和问候。
  顺便把那个狗特务骂到天上去。
  祝余听后面来看她的公安说,他们抓到了一条线的特务,最上面的是个干部呢,当时刺杀她的只是个小喽啰,确实没什么水平。
  当时她就看出来了。
  那个特务握刀的姿势还没她熟练,跑起步来脚下生绊子,估计是从不动手的暗线。要不是这样,她也不敢正面迎战。
  当初陪祝余去医院的那个公安阿姨说着,对祝余说:“多亏了你,帮我们抓到这条特务线。”
  祝余:“……”
  她端着牛奶眨眨眼,脸上的表情很天真,嘴上的话很直白:“那给我见义勇为锦旗不?”
  这孩子,咋这直白。
  祝同义连忙补充:“我们祝余大学那会儿就抓过特务呢,有个锦旗,好事成双,她就是想凑两个锦旗一对儿。”
  公安一听:哎呦?这还有先例呢。
  不管这特务是不是来杀祝余的,总之确实是她拿住的,她爽快地点头:“你放心,保准有个大红锦旗,能给你挂在墙上的那种!”
  祝余快乐:“你们真好。”
  而此时,太液池。
  全首长也透过层层汇报接收到了祝余的愿望,他笑了笑,并不怎么意外,那个小同志一看就是胆大心细的,还兼具年轻同志的活泼。
  年轻好啊,国家的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。
  他想了想,提笔写下两个字。
  “青山不老,绿水长流,就叫青山吧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青山猕猴桃正式命名。
  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祝余正在家中补充维生素——指大吃特吃水果。刚剥开一颗猕猴桃棕绿的外皮,余姥爷就在外面吆喝。
  “哎呦,是小陈小冯啊。祝余?祝余!你们单位的小同志来看你啦!”
  祝余手一抖,猕猴桃掉进盘里。
  她赶紧把水果连带着盘子收好,宋扶疏和余颖手里的也被她一把夺过,一家人面面相觑,忍着没笑,迎接特意来看祝余的冯久和陈适时。
  她俩带来“青山”的消息。
  祝余听完,嘴上念叨了两遍:“青山、青山,嗯,好!这首长起的名就是比我讲究。”
  意识形态上就高了一截。
  冯久笑着点头,又关心祝余。
  “组长,你的手怎么样了?”
  祝余看了看自己的手,原本白白的石膏都变得有点脏了,里面那根小指头从剧痛变成了隐隐作痛,“医生说得再过两个月才能完全好。”
  陈适时咂舌。
  她心直口快:“组长,你下次千万要小心点啊,怎么还能不小心被门夹骨折了呢?”
  祝余:“……”
  她嘴角抽搐了下,是的,为了保障她的安全,只有郭所长院长他们才知道她到底是为什么受伤,其他人一听,手指骨折,还是小拇指?
  那肯定是被门夹的。
  不然他们实在想不出怎么能单单一根末尾的小拇指头骨折的。
  祝余感觉自己的形象都变呆了。
  但她还是没解释,含糊地点了点头:“下次小心,下次小心,”然后转移话题:“你们俩今天专门过来给我报喜的?”
  又叹气:“我明天就得过去上班了。”
  放假放爽了,好舍不得。
  最近余颖女士对她重拾母爱,恨不得连上厕所都替她提裤子,好像祝余伤的不是左手,是脊椎断了,祝余感谢地拒绝了她。
  宋扶疏还想天天给她喂饭,同样被拒绝。
  她是伤了,不是残了。
  只有祝同义和余姥爷,两个人一个在饭店里兢兢业业找朋友给她换奶粉黄豆鸡蛋,一个在家把铁锅颠出花样,势必要让祝余吃好补好,恢复得比医生预估的还要快。
  快过年那会儿,祝余的手彻底好了。
  她拆了石膏后就开始小心地活动手指,复健,这会儿重新变得能拎重物、剧烈活动,要是她会打球,甚至能在赛场上灵活运球了。
  但今年过年不太快乐。
  今年开始讲究革命化春节了,不让放假,也不让贴春联,祝余那手方方正正小学生式的软笔“书法”用不上了,宋扶疏那手从小练的书法也派不上用场。
  除了发了过年福利,就和平时一样。
  不过单位给发了电影票。
  电影是样板戏,《红灯记》,祝余正好没看过,她又买了两张,趁着一个周末和全家人一起去看,起到一个点缀过年气氛的作用。
  过完年没两周,祝余就开始忙了。
  她带着陈适时冯久远赴四川,四川农科院的技术员接待,到的时候是下午四点,她们在单位食堂吃了顿饭,顺便谈后期计划。
  “为了避开伤流期,我们必须尽快嫁接,”祝余说。
  伤流指的是低温上升,植株的养分往上涌,如果树木有伤口的话就会流出树液,而嫁接的接口就属于这个范畴,如果在伤流期嫁接的,那接穗很可能会被淹死,不淹死也会白费养分。
  而三月多就是伤流期了。
  祝余来时是带着采集的枝条的,和农科院的技术员一边嫁接,一边给他们讲猕猴桃的栽培技术,毕竟她不会一直待在四川。
  但这批春季嫁接的成活率不是太好。
  还是受到伤流期的影响。
  祝余计划再三,六月份又带着冯久陈适时去了一趟,这次用了另一种嫁接法,嫩芽顶端嫁接。
  李技术员很迟疑:“这种嫁接法能行吗?”
  她以前从来没听过。
  祝余很有自信,因为这在后世是得到实践认可的,但现在,它还是种新新技术,她说:“这种方法一个芽儿就能接一颗,而且不用花很多成年的老枝条,在理想的情况下,第二年就能开花结果,比咱们传统的硬枝嫁接更节约时间。”
  硬枝嫁接得花三年才能结果。
  李技术员还是很踌躇,但上面说了,这件事由首都的祝技术员全权负责,她还是硬着头皮按祝余的要求干了,但效果居然真的很好。
  一直到秋天,这批猕猴桃都好好的。
  祝余强调:“这种方法见效快,抢时间,但是这么嫁接的枝条第一年冬天会更怕寒,一定要重视越冬问题。”
  她看着李技术员疯狂记录,琢磨着重操旧业。
  ——写小册子。
  写小册子,祝余是有经验的,她这半年一直在南方出差,因为去年那批猕猴桃在香港销售得相当好,对面愿意加大购买量,所以受到委任,她开始在秦岭一带山上到处跑。
  白天野外采集,晚上开灯写小册子。
  四川农科院那边不能不留人,冯久和陈适时轮流留下,如果猕猴桃树发生什么问题,她们是要解决的,好在祝余手把手带了这几年,在猕猴桃种植方面,两人足够独当一面。
  猕猴桃其实有很多种颜色。
  最普遍的绿色不提了,红的、橙的、黄的、紫色,堪比果树界的彩虹,这片地域的资源相当丰富,祝余只要在山上遇到,就会采集,有些她喜欢吃的直接在田里种上,但每种都会存进种质资源库里一些,留作样本。
  她这几个月参观了不少育种站,经过地方的供销社也会买些种子。
  有时候碰到有自留种子的当地农民,祝余也会换一些种子,统统存档。
  比起最开始的空荡荡。
  这个小库现在已经有了些东西。
  光是野生果树吧,她已经存了近千份不同的种质资源了,秦岭简直是一片天然的植物宝库,野大豆、野柿子、山里红、山葡萄、棠梨、毛栗子、山杏、火棘果、野桑葚……她都数不清。
  找到那片桑葚时,它刚好在结果,六月末,桑葚变成深紫红色,又酸又甜,把祝余的手指和舌头都染成了紫色,吓得上山的小孩嗷嗷哭。
  “妖、妖怪!”
  还在抓着桑葚往嘴里送的祝余:“……”
  她掂了掂自己背后的背包,揪住小孩后衣领子,免得她跑快了摔倒,一边嚼嚼嚼说:“我不是妖怪,我是来野外采集的技术员。”
  小孩不信。
  但祝余给她掏了把糖,她立即揣进自己的小兜兜里,甜滋滋地说:“仙女姐姐你真好!”
  祝余跟她打听附近有什么野果树。
  小孩手插在兜兜里捏着糖,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了她,种质资源为什么不是论斤、而是论份呢?因为种质资源是按遗传信息区分的,不同的地域,可能会造就不同的基因。
  祝余要广泛地采集。
  九月多,祝余才回首都。
  秦岭的猕猴桃比北京熟得早,海拔低的山下,这会儿已经有野生猕猴桃成熟了,祝余是拎着一个篮子回的单位,篮子里装满了小巧的紫红色果实,她戴着草帽,像是采蘑菇的大姑娘。
  一路进来,一路和大家打招呼。
  “祝组长回来啦,”到处都是问好。
  祝余笑眯眯地点头回应,手里的篮子轻轻摇晃,一股甜香飘出来,大家纷纷好奇地看两眼。
  “这是什么啊祝组长?你种的果子?”
  “不是,这是我在秦岭摘的,”祝余面不改色说,其实这就是她在加速器里种的,她还补充一句:“很好吃,采集回来让领导们看看。”
  用了“采集”这个词儿,就不是薅社会主义羊毛了。
  在走廊里说着话,冷不防那头出来几个人。
  祝余不经意瞄了眼,视线转过去两秒,又猛地扭回去,晶亮地看着左边的那位中年同志。
  这是——
  “祝余回来啦,”仲平生一眼看到祝余,时隔大半年,中间祝余只回来过半个月,这会儿瘦了点、黑了点,但精神奕奕的。
  祝余快步走近,眼睛还黏在那个同志脸上。
  中年同志摸不着头脑,看看祝余,这位同志认识他?还没等问,祝余已经把篮子放下,伸出了两只手:“您好您好,我是祝余!”
  他一愣,赶紧也伸出手:“您好您好。”
  祝余忍不住还摇晃了两下。
  天啊,活大佬!
  仲平生笑着对身边的人说:“这位就是祝余,我们院果树所猕猴桃组的组长。”
  荣同志已经知道她是谁了。
  他这阵子来了首都,是揣着激动不安的心情来了,项目被首都的首长注意到,这很好,但他也难免紧张,不知道来这里后情况会怎么样。
  但事实上,仲所长他们都很好。
  他们开会、讨论,对他论文上的观点居然是充满期待和激情的,甚至还给他拨了款项,让他加大对这个项目的研究力度,尽早出结果。
  他听说,最早看到这篇论文的,是个叫祝余的同志,果树所的,但今年一直在南方出差。
  荣同志还很可惜,没能见上一面。
  谁知道对方忽然就回来了。
  祝余比他可高兴多了,她甚至想当场掏出本子来要个签名,但不行,不行,你要冷静!
  她激动地问:“你们这是要去哪里?”
  不等回答,从篮子里抓了两大把紫红的果实,一人塞上一把,“给你们解渴!”
  仲平生哭笑不得,“你这哪儿来的野果?”
  “我从秦岭采集的,”祝余眼巴巴看着他们,不舍得放他们走,“你们这是去哪儿啊?”
  仲平生笑道:“开小会。”
  荣同志在野败方面有了头绪,虽然还没成功,但总算有了苗头,首长很高兴,特意口头表扬,让他们继续支持荣同志的研究,最近院里的氛围好的不得了。
  祝余也想去。
  但她还没问,仲平生已经开口了:“正好你回来了,你也去吧,这小会单纯是大家聊一聊,你这个野果,是准备给大家尝的吧?”
  祝余:“当然!”
  不然她拎着一篮果子来单位干什么。
  祝余殷勤地跟上两位大佬。
  荣同志被她看得怪紧张的,但这位同志没有坏心,他是能感觉到的,硬着头皮往前走,到了会议室,发现这位同志和大家关系都不错。
  院长都笑了:“我就记得你是今天回来,怎么样,在四川的生活如何?”
  “好得很。”
  祝余说着,挨个一人抓一把小猕猴桃,确实小,每颗和红枣一样大,一口就能吃掉一个,她笑嘻嘻道:“我在野外天天找果子资源呢,你们尝尝,这个也是猕猴桃,但比青山还甜!”
  她瞬间融入回了这个大家庭。
  然后她扭头又给荣同志抓了一大把,眼神热切,简直有点敬仰,“您也尝尝啊。”
  妈妈,她出息了!
  她都能和荣同志同桌开会了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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