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临(女尊番外上
宁饴大概是这皇宫中最无忧无虑的人。
女帝共有六个女儿,但只得她和三殿下两个女儿是中宫凤君所出。
三殿下长她十四岁,在宁饴出生前便已受封太女。
宁饴既是女帝的幼女,又生得一副极好的容貌,女帝、凤君还有姐姐们都格外偏疼她些。
照顾她的刘嬷嬷最常说的一句话:“六殿下生来就是要享福的。”
宁饴还有一个孪生的哥哥,单名一个尧字。既然是双生兄妹,自然和宁饴一样生得好容色。
二人也自然是一处长大的。
但到了十岁之后,因忙着读书习武,宁饴便同他见面少了。
一日宁饴从父君那里请安回来,途径御花园的时候,远远瞧见一个少年蹲在池塘边投鱼饵。
宁饴只觉得有些眼熟,待要停下看看那少年正脸的时候,却见他起身时脚下一滑跌进了池塘里。
宁饴身边的小宫女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,她已经跳下去救人了。
所幸宁饴是个贪玩的,小时候没少背着嬷嬷们下水捉鱼摸虾,这会儿倒显出好处,很是利落地把那少年从水中救了上来。
那少年转过脸来,宁饴一看,竟然是她亲哥。
二人俱是浑身湿透,浸湿的衣衫贴着身体。宁饴是女子,自然是无碍的。可她哥这副样子,若是回寝宫的路上叫旁人看见,却是有碍他清誉。
宁饴思及此处离她的宫室倒不远,便将兄长带了回去。
宁饴唤宫人为兄长拿来一套干净衣衫,便在殿外等他。
只是过了好一会儿,并不见他出来,唤了两声也未有回应,宁饴不免担心了。
只好亲自进去查看。
“哥哥…”宁饴的声音在转过屏风后戛然而止。
朦胧的湿气中,宁尧赤裸着身体,正拿布帛擦拭身上的水珠。
十几岁的俊美少年,身段已抽条,尤其是双腿间那处…他那个东西怎么长得这么大了?
宁饴急慌慌转过身去,嘴里不忘嚷嚷自己什么也没看见。
春暖花开时节,凤君办了个赏花会,邀京中各家官眷携家中适龄公子来赴会。当然,众人都知道凤君这是要为四殿下择一位王夫。
宁饴本是不欲去凑热闹的,但她父君又执意要她作陪,只好也去了。
那日果然热闹,御花园里到处是盛装打扮的主君公子们,各宫的侍君们也都在。
宁饴与父君行过礼,便在边角随便拣了一处坐下。
嘴碎的小康子突然凑到她耳边:“殿下,您可是抢了四殿下的风头了。”
宁饴正要反驳,小康子又说:“奴才可是看见了,那边的贵公子们都在偷偷看您。”
宁饴不明所以,往人多的地方瞧了一眼,果然撞见好几个公子正含羞看着她。
后来听小康子说,四姐姐那日瞧上了沉相家的二公子。可听闻那位公子却是不肯的,沉相又极宠爱这嫡次子,竟然写了折子向女帝凤君求了恩典,免了这桩赐婚。一番曲折下来,最后四姐是迎了徐国公家的公子入府。
那年冬天,宁饴生了场大病。
起因是从马背上摔下来,栽进了雪里。
这病来势汹汹,宁饴连续两日高热不退,在床上烧得不省人事。
宁饴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间,听到许多人的声音,母皇、父君、姐姐们、哥哥还有刘嬷嬷一众人等。
那场病来得急去得也快。
大病初愈,表姐来看她,与刚从这里出去的少年打了个照面。
姐妹絮话一会儿,临了了,话题转到宁尧身上。
“阿笙,你哥哥好像也瘦了。”
宁饴正在喝最后半口汤,差点呛着,“没有吧,故意穿得少而已。“
“你这张嘴“陆棠戳了戳她脸颊,笑倒在榻边。
两日后,宁饴还是没躲过被汤药呛了一回,当时她父君告知要为她纳几房侍君冲喜。
六殿下要纳贵君的消息传得很快。
几日后,又是小康子带回了八卦,说虽然凤君只是要为她纳侍君,但因她嫡女的身份,朝中各官员家中有适龄郎君的,都闻风而动递上名帖。且那些少年有的又是在赏花会上见过她的,竟生出了非卿不可的心思。一时间,凤君既要顾及各家颜面,又要从中斟酌人选,弄得十分棘手。
具体筛选事宜,宁饴也不甚明了。
总之,到了开春,依着宫中礼制行过一番仪式后,两名侍君被抬进她的寝殿。
一个长她四岁,叫肖铎,是宣祁侯肖将军的嫡子,另一个小她两岁,却是她的亲表弟,叫陆泽予。
后者她是见过的。
两年前,她在国公府小住,误打误撞走进后山竹林。
一个身着月白锦衣的少年低着头看书,听到响动,没看来人,只皱眉道:“不是早就说了,不许跟来。“
说着抬眼看向她,却呆愣住,霎时羞红了脸。
“抱歉,我是不小心走到此处的。“宁饴微微欠身,转身离开。
“哎…等等呀”少年害羞着说,“你长得这么好看,又不认路,遇到歹人怎么办,我送你罢。”
后来才知道,这是他那身份尊贵的小表姐。
此番是他求了母亲和父亲,一定要促成这桩婚事的。“好罢好罢,既然非要上赶着给人做小,你去吧。”父亲叹了几回气,拗不过,终于答应了他。心里却也存了指望,他这孩儿明眸皓齿,青春少艾,万一日后得了六殿下宠爱,扶了正也未可知呢。
另一边,肖铎却是被肖将军逼来的。“男子成日舞刀弄枪成何体统,趁早嫁了人相妻教女才是正经。”
两位侍君皆是出身高门,同日抬进来,洞房花烛夜,怠慢了哪边都不合宜。
怎么办?凤君早帮小女儿安排妥当了。
大被同眠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