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乖。（八更）
“吧嗒，吧嗒。”
雨滴温柔地敲打玻璃，撞击出舒缓人心的白噪音，床上的人儿睡得不省人事，她在混沌中翻了个身，隐约听见逼近的脚步声，那人站在床边，弯腰凑近，在她耳边说，“起床了。”
李妍扯过薄被子盖住头，势必要将耍赖进行到底。
李昂见她不配合，两手叉腰，盯着她看了一阵，忽然一个俯身，干净利落地将她裹进被子里打包带走。
她艰难地探出头，披头散发的小疯子，嘴角的笑压不住，“哥....”
李昂把她放上洗漱池，挤好牙膏，递上水杯，守在这里监督她刷牙，随后拧干毛巾粗鲁地给她擦脸，她正要反抗，吻落了下来。
她立马安静，乖乖地闭上眼。
这个吻没有持续太长时间，身体记忆一旦复苏会很难克制，李昂深知自己的自制力不够，浅尝后便退开，找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。
“早餐快弄好了，换好衣服过来。”
李妍看他仓皇离开的背影，拢了拢身上的被子，还在回味刚才的吻，甜甜的白桃味。
*
她在衣柜里精挑细选一件短款外套，内里是深V黑色吊带，低头可见一片诱人的春光。
李昂站在灶前煎培根和小香肠，腰上一紧，有人从后面抱住他，探头往锅里，确定是自己最爱的小香肠。
她笑嘻嘻地提要求，“我想吃金枪鱼三明治。”
李昂掰过她的头看向右侧，料理台上放着已经做好的金枪鱼三明治。
她的手摸进男人的衣服下摆，指尖划着腹肌狂吃豆腐，嗓音黏糊糊地，还没完全清醒。
“你怎么这么了解我？”
“因为我是你哥。”
“所以...床上床下都要喂饱我？”
李昂手上的动作停了，悠悠转身，那眼神说不上是挑衅还是警告，“你没吃饱？”
“饱了。”
“饱了还敢这么猖狂？”
李妍一秒噤声，血脉压制就是一个不解之谜，特别是见识过他在床事上的疯狂，怕死的她还是少惹为妙。
“我哪有猖狂，你知道我一向很乖。”
若不是深知她的尿性，李昂差点被这副委屈巴巴的乖巧模样给骗了，轻轻在她脸上捏了一下。
“去客厅等着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上一秒还是娇滴滴的妹宝，下一秒又不自觉地嚣张起来，“热豆腐就得早上吃，新鲜。”
李昂叹了一口气，懒得管她，也管不住，索性便随她去了。
豪华早餐准备完毕，豆腐也吃爽了，她心满意足地跟在李昂身后，切换成跟屁虫模式，有他在地方总是让人很安心。
*
公寓不大，没有专门设置餐厅，一般用餐全在客厅。
两人围坐着茶几吃早餐，李昂让出自己的三明治，看她那副狼吞虎咽的样子像是饿了几百年。
他递上牛奶，低声叮嘱，“慢一点吃，又没人和你抢。”
她包了满嘴，含糊不清地回：“你知道我昨晚有多累吗？不得多吃点补一补。”
想到昨晚，李昂呼吸发紧，视线缓慢下移，扫过她锁骨处那抹惹眼的吻痕，具象化的占有欲镶嵌在白如雪的肌肤上，极其香艳的视觉冲击。
“我等会儿要去一趟餐厅，你是在家休息还是和我一起？”
“和你一起。”
李昂不明意味地笑，“确定还有力气走路？”
李妍猛灌半杯牛奶，顺下去嘴里的食物，傲娇挑眉，“走不动你就背我，反正也是被你折腾的，你必须负全责。”
李昂平静地甩锅，“严格来说，我才是受害者。”
李妍没好气地拆穿，“我是没见过哪个受害者...亢奋到天亮。”
“最后一次不是我要求的。”
“喂。”
李妍脸一热，制止他往下说，“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。”
李昂慢慢起身，弯腰在她耳边说了什么，转身时，她的脸红透了。
某个装腔作势的禽兽说：“乖是真的乖，让我很有犯罪的冲动。”
*
高级餐厅装修的收尾工作早已完成，特意空置了一长段时间消除味道。
下午，李昂召开高层会议，李妍也跟着参与进来，他要求她在最短时间内适应，必须有独当一面的实力。
回家路上，她一直不说话，看着窗外生闷气。
李昂知道她在闹脾气，等红绿灯的间隙给徐明奕发了一条信息，车子在十字路口左转，见方向不对，李妍不解地问：“不是回家吗？”
“先去一趟超市。”
她不再接话，继续用后脑勺看他。
李昂没有着急和她沟通，等到车停在超市门口，她推门想要下去，他直接锁上车门，耐着性子说：“你闹了一路，有什么情绪直接冲我发。”
李妍来了脾气，说话很冲，“你不知道我为什么生气吗？”
李昂没吱声，他不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知道什么。
他的沉默看在李妍眼中就是赤裸裸的心虚，她两手抱胸，摆出一副兴师问罪的架势。
“那个前厅部经理，和你初恋女朋友长得几乎一模一样，你敢说你招她进来没有半点私心？”
李昂第一反应是松了一口气，转念一想，头疼得发炸。
“哪里一样了？明明就是两个人。”
“她们的眼睛特别像，笑起来一样有酒窝，她之前带我去过游乐园，我记得清清楚楚，她就是长这样。”
李昂无言地闭了闭眼，“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？”
“可是她是你的初恋，虽然那时候我还很小，但我记得她因为出国和你分手，你难受了好久，你那时候肯定很喜欢她。”
李昂压低嗓音，“你不要无理取闹。”
“是我无理取闹还是你不敢承认？”她越说越上头，冷哼一声，“没关系，换我接手餐厅，第一时间把她开了。”
男人眉头紧蹙，努力调整呼吸，“你就是这么一个公私不分的人吗？”
“对，我就是这样的人。”
她宁可说气话也不愿道出真相，那个女人明显对李昂有好感，是看一眼就能确定的事。
李昂深深呼吸，尽量克制自己不在发生冲突时说出任何伤害她的话，他知道她有大小姐脾气，也知道她的恃宠而娇是自己惯的，责备她是间接坐实他作为哥哥的失职。
“妍妍...”
开口的瞬间，手机忽然响了，是徐明奕打来的电话。
他扫了一眼时间，言简意赅地对电话那头的人说：“7点开餐，来我江边的房子，不要迟到。”
挂上电话，他侧头看向李妍。
“晚上约了老徐一家吃饭，你确定让他们看我们吵架？”
“又不是我想和你吵，是你心思不纯。”
李昂无奈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先去买东西，回家再告诉你，我到底纯不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