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

  唐之枳眼睛都急红了,颤颤巍巍地缩着肩膀,卑微道:
  “阿祁,我回家和你说好不好?我不想骗你。”
  “什么时候开始的?”
  谢祁睨着他们握住的双手,努力克制想要揍人的冲动。
  唐之枳茫然一瞬,哆哆嗦嗦地说着:“一…一年前…”
  谢祁心中升腾起的怒意骤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自嘲和轻蔑,他点点头,什么话都没说离开。
  他离开的背影果断,唐之枳连抓住他的机会都没有。
  “你放开我!大哥。”
  被唐之枳叫做大哥的男人掐住他的下巴,眉头紧蹙。
  “唐之枳,你想清楚,你现在是顾家人,别给顾家丢脸!”
  唐之枳呼吸急喘,他一字一顿地开口:
  “我说了,我不想回去!”
  唐之枳不知从哪里升腾起的力气,双手一推,将力气比他大许多的男人狠狠推开,朝着谢祁离开的方向追去。
  可当他去找人的时候却怎么都没有找到谢祁。
  泪痕在不知不觉间爬满了整张小脸,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胸腔深处出现了一阵尖锐的慌乱,痛得他忍不住蹲在地上,用手轻轻按压心脏,试图去平复内心不安的心绪。
  他踉踉跄跄地打车回到公寓,没有谢祁的身影,给谢祁打电话也显示关机,消息也没有回。
  他试图去别的地方找,出发的脚步却硬生生停止在门口。
  他不知道…自己该怎么办?他不清楚阿祁生气了会去哪里?
  他只好守在公寓里,抱着双膝蜷缩在沙发上,等谢祁消气自己回来。
  ……
  谢祁走后,他给附近停车的司机打电话,自己开车到朋友家住了两晚。
  他什么都没做,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,饿了才爬起来吃点东西。
  回到唐之枳还在的时间他一直都恍恍惚惚,他连自己想要什么,目标是什么都模糊了。
  他浑身上下都弥漫着焦躁不安的气息,试图将自己从枷锁中解救出来。
  谢祁无神的双眼望着空空荡荡的天花板,心情烦躁至极,脑子里乱哄哄的,全是唐之枳和别人在一起约会的场景。
  心口的疼痛隐秘,却又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。
  他不知道自己这几天的生活如何,只知道自己每次醒来都日晒三竿。
  他从床上坐起来,头痛欲裂,揉了揉额角,掀开被子下了床。
  谢祁刚推开房间就看见面前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,严戈一脸八卦,看了看谢祁的脸色,问:
  “怎么回事啊?也就一个月不怎么见,这么憔悴了?”
  谢祁摇了摇头,声音变得嘶哑:
  “没事,你去忙吧。”
  严戈揽上谢祁的肩膀,“啧”了一声,“和哥们说说。”
  谢祁勉强勾起一抹笑,显得苍白无力。
  “我出去玩几天,别告诉别人我的行踪,我不想让人打扰。”
  他说着,从口袋里面摸出烟盒,刚刚打开,才发现烟盒里面早就没有了烟。
  严戈也没逼问谢祁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,只淡淡的嘱咐几句:
  “别做傻事啊,等你回来我带你去新地方。”
  谢祁蹙眉,想起上次严戈带他去的地方一阵头疼,挥了挥手。
  “别,你去的地方我无福消受。”
  ----
  唐之枳不断地给谢祁打电话,可每次都是提示关机。
  他问了阿祁身边所有的人,他们都不知道阿祁在哪里,连公司都没有去过,摆明了不想见自己。
  谢祁离开的时候将手机打开了几分钟,一打开便是满屏的未接来电和无数条信息,他垂眸,拨通了唐之枳的电话,那头立刻接起。
  唐之枳声音带着浓浓的哭腔,“阿祁,你在哪啊,你怎么不回来啊,那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那些。”
  谢祁没有回答,他盯着手机屏幕,沉默良久,到底是没有听后面的话,将电话挂断。
  等唐之枳重新拨过去的时候谢祁已经再次显示关机。
  ……
  谢祁去国外玩了几天,每天只是给自己买些酒喝,没有其他任何事情可做。
  他就像一具行尸走肉,呆愣地坐在酒吧看台上的舞女舞男扭动腰肢,穿梭在人群里,一杯又一杯地往嘴里灌。
  谢祁享受了几天这样无趣的生活后,渐渐改变,他白天去国外的风景区打卡,晚上就将自己蒙进被子里面睡到天亮。
  到后面甚至去挑战极限项目,他喜欢这样的刺激,也喜欢在这种挑战下失控的情绪。
  自由落体,跳伞时感受耳边自由的风刮过脸侧,狂风呼啸,他可以在空中任意地改变方向和姿态。
  登山时谢祁穿过路上的荆棘,呼吸的空气清新,手感渐渐凉爽,身汗渐渐渗漏。
  上去的路崎岖不平,需要抓住每一块石头,每一棵草,否则摔下去就是尸骨无存。
  偏偏意外出现,在一次徒手攀岩的时候谢祁踩住的时候滑落,他整个也险些从半山腰摔下去。
  好在最后,有惊无险。
  可谢祁在国外出事的消息不知怎么被人传出去,到最后所有人都说,谢祁死了,一连公司的股票暴跌。
  还在严戈知道谢祁最近的行踪,将这个担子揽了下来。
  他只祈祷谢祁尽快回来。
  谢祁玩得很疯,完全不顾身体吃不吃得消,连不少老外都趁机认识了谢祁,一时间在这个圈子里都是谢祁的流言。
  这种生活谢祁持续了两个月,唐之枳却没有停止过寻找,他找遍了所有谢祁可能存在的地方,大海捞针,他也想将针捞出来。
  无论他怎么努力,始终一无所获。
  谢祁就像是凭空消失,他怎么也找不到。
  唐之枳在这种折磨下,精神越来越差,整天萎靡不振,魂不守舍的模样。
  直到谢祁出事的消息从外网传出来,被国内的网友扒出,他无意之间看到的。
  他看见这条消息时,只觉大脑轰的一下空白。
  阿祁…怎么可能死啊。
  他没有犹豫,找到最开始传出来谢祁出事的地方,想要买票过去。
  他在收拾东西的时候公寓的门被砸得砰砰作响,顾也淡漠的嗓音传来:“唐之枳,最后给你一次机会,现在跟我回顾家。”
  唐之枳整理握住拖杆的手僵硬,他环顾四周,将自己躲进柜子里面藏起来。
  当顾也带着一大帮人将门砸开的时候客厅空空荡荡,没有唐之枳的人影。
  顾也是顾家二哥,做事一向讲究自己开心。
  他嫌弃地踢了踢旁边挡脚的凳子,皱眉看向简单收拾的行李,坐到沙发上,吊儿郎当地将脚放在茶几上,他看向身边身强体壮的保镖。
  “你们愣着干什么,还不去把我哥哥找回来,我好回去交差啊,真是的,早点让我知道不就好了吗?有什么可劝的。”
  第34章 被抓走了
  唐之枳缩在衣柜里面没有吭声,外面的声音说大不大,说小不小,刚好落入他的耳朵里。
  他双膝蜷缩在逼仄的黑暗角落,极小的缝隙透出一丝丝的光亮。
  他待在里面也很难看清楚外面的状况,唐之枳将下巴磕在膝盖上,胸腔里的心脏砰砰跳着。
  顾也的保镖将所有房间都找了一遍,没有发现唐之枳的身影。
  顾也翘着腿漫不经心,“那就找呗,就这么大点地方,能躲到哪里去?”
  话音刚落,保镖们便开始翻箱倒柜,很快便找到唐之枳躲到的柜子里。
  柜子被打开的一瞬间唐之枳浑身紧绷,手指死死地握住自己的裤腿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的人。
  保镖并没有直接将他拖出去,反而比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  “唐先生,麻烦你配合我们。”
  唐之枳浑身紧绷,眼底闪烁着恐惧,拒绝的瞬间他的胳膊被一股巨大的力往外拉,他踉跄地摔倒在地上,被两个保镖拖拉硬拽地带出去。
  “放开我!”
  唐之枳瞪着他们,他的目光落在客厅沙发的男人身上,那人穿着黑色衬衫,袖口挽至手肘,面上表情轻浮,在他被带出来的时候甚至吹了吹口哨。
  “哈喽,咱们的第一次见面多不和谐,但是我没办法,爸的身体等不起了啊。”
  唐之枳额头沁满细密的汗珠,呼吸急促,他缓慢松开自己紧握的双手。
  连续几天没有怎么进食,身体的承受早就已经到达了极致,他垂眸,眼前的视线都是重的。
  他低笑一声,松软的枯黄头发遮挡住他的表情。
  顾也挑眉,也懒得继续废话,示意保镖将他带回去。
  唐之枳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,任由他们半强制地将他带到一处别墅,他刚刚被带到一个房间,顾家大哥就收到消息赶了过来。
  “你疯了吗?”顾家大哥鼻梁上挂着无框眼镜,身上浅灰色的西服微微凌乱,他蹙着眉看向顾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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