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倒卖·修:社会的渣滓接受制裁吧!

  第112章 倒卖·修:社会的渣滓接受制裁吧!
  陈家被小豆胡同孤立了。
  距离陈光宗大放厥词那天已经过去一周,祝余骑车回来,见到胡同口几个大娘嫂子坐着聊天,小五斤后妈坐过来,结果大家就散了。
  祝余瞅着都觉得怪尴尬的。
  小五斤后妈显然也觉得很尴尬,拎起小马扎,摔摔打打地走了,回家时把院门拍出震山响。
  祝余回到家,余姥爷正在煮菠菜汤。
  菠菜汤要配米饭,虽然不一定对胃好,但对她的味蕾好,祝余拿勺子舀了一大口,送进嘴里,美滋滋把自己在胡同口看到的那一幕说了。
  余颖给她又舀了一勺鸡蛋多的菠菜汤。
  她随口道:“今天这还是好的,没说话就各自散了,这要前几天,尤其你王大娘看见的时候,那还得阴阳怪气好几句呢。”
  祝余好奇:“真没一个人和她说话啊?”
  “其他人吧,你要说特意甩脸子,好像也没有,但反正是不太搭理她,”余颖摇了摇头,压低声音:“谁愿意招惹上那些事儿啊?”
  祝余想了想,又问:“小华怎么样了?”
  “脑袋上现在还绑着纱布呢,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长好,”余颖说:“这孩子是仁义。”
  说起陈家,余颖又想起一桩事来。
  “小五斤好久没回来,她在单位咋样啦?还好吗?我听说铁路局福利挺不错的。”
  说起这个,又是一个让大家咂舌的点。
  陈大志死了前面那个媳妇,没多久就又娶了人,生了两个男娃,但这俩男娃肉眼可见的不学好,不在意的闺女倒是出息了。
  祝余笑道:“她过得可比他们一家好多了,虽然刚领工资吧,但以后肯定越来越好。”
  祝同义抬头:“那工资还在她手里吧?”
  这个问句……
  祝余的眉毛挑了一下,神秘兮兮地端着碗凑近一点:“爸你这是啥意思啊?”
  祝同义吃了口小咸菜,随口解释:“陈大志最近在跟人借钱,我感觉他现在手头挺紧的,人也不太正常,说不准要去找小五斤。”
  祝余一下子瞪眼:“他又赌了?!”
  祝同义哪里知道。
  他的单位和邻居们不太重合,但因为本人会来事儿,人缘倒是很好,他认真思考了两秒,最后肯定地一点头:“八成是!”
  要是不赌,他钱能花哪儿了呢?就算下馆子还得要票呢
  祝余嫌恶地闭上眼。
  余颖皱着眉问:“他跟你借钱了?”
  祝同义捧着碗摇头,语气有些不屑,“他就没主动跟我说过话,哪能找我借钱?我这是昨天下班回来碰到老李跟我讲的。”
  余颖怀疑:“他借到了?”
  “借了他一两块呗,都是邻居,一毛不拔也不太好,”祝同义说完,又咧嘴笑了笑:“当然,要是他借到我头上,我肯定一毛不拔。”
  借这种人不是纯打水漂吗?
  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还上。
  祝余对他竖起一个大拇指:“还得是你。”
  事实证明,祝同义的猜测完全正确,他又去了铁路局找小五斤,好巧不巧,当时小五斤正背着工具在铁道上出差呢,人没在单位。
  他无功而返,想预支她工资的要求也被领导搪塞了回去,总归一句:这不符合规定。
  真是个好领导!
  说到这里,小五斤的表情很嫌恶,但下一秒又高兴起来。
  她回身把包里的东西掏出来,献宝似的举在手里说:“小桃儿姐你猜这是什么?菱角!是我检查完铁路跟当地的干事换的,咱们这边都没有!”
  她和祝余约了这周末一起看电影。
  见面时祝余跟她说了陈家最近的情况,小五斤毫不意外,对于光宗耀祖现在到处打砸的行为,厌恶地皱着眉,一句话也不想说。
  祝余确定她知道了消息,就神清气爽起来。
  “菱角?对对,现在快九月了,是该有菱角了。”
  这些菱角被洗得干干净净,外皮是紫黑色的,形状像山羊头,两只“角”尖尖的翘翘的。
  小五斤剥开硬壳,迫不及待地送到祝余嘴边,眼巴巴地问:“怎么样怎么样?好吃吗?”
  祝余品味了一下,肯定地点头。
  “又面又甜,像栗子!”
  小五斤就开心地笑起来。
  两个人坐在电影院附近的小公园椅子上,一起分吃了这包菱角,果壳揣回包里,然后一起进了电影院,看的是今年春天上映的《女飞行员》。
  看完天色半黑,祝余把小五斤送上公交,自己溜溜达达回家,正纠结等会儿是煮个面还是烤个地瓜吃吃,在胡同口碰上几个五大三粗的男的。
  她看了眼,面生。
  祝余又看了几眼,几个男的似乎注意到了,也回头看了她一眼,加快速度往里走,先一步进了胡同,窃窃私语的,最后在一扇门前站定。
  “12号……龙哥,就是这儿了吧?”
  “上去敲门。”
  祝余放慢了速度,耳朵竖起,听清了他们说话,她瞄了一眼,那不是陈大志家吗?
  门打开,陈大志脸色大变:“你们怎么来了!”
  说着,没顾得上看外面有没有人,把几人拉进来,就“啪”一下关上院门,似乎没在院子里说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后,就进了屋。
  祝余左边的眉毛挑起来。
  哦豁——这些人,可不像普通群众啊。
  一下子从小碎步变成大迈步,祝余噌一下飞进自家,吃饭?什么吃饭,她现在一点都不饿!
  她直奔祝同义跟前:“爸!你猜我刚才看到什么了!”语气里都是兴奋。
  祝同义头也没抬,手上专心地擦灯泡。
  一语中的:“谁家有热闹了?”
  祝余啧了一声,明明周围只有自家人,还是很有氛围的鬼鬼祟祟压低声音,“我刚才在胡同口撞见几个男的,三四十岁吧,看着吧,你知道,就不像个正经干活的人。”
  正缝袜子的余颖犀利抬头:“盲流?”
  “那倒不至于,”祝余思索了一下,最后两手一拍,激动地说:“混混!就像混混!”
  总归是不用正经来路生活的人。
  余姥爷默默拎着椅子过来,凑近了听。
  观众们很热情,祝余说得更加来劲,激动地道:“你们猜他们是来找谁的?嘿,陈大志!而且他还惊惊慌慌的,明显没预料到的样子,我感觉是他在外头得罪的人。”
  祝同义想了想,“应该不是。”
  祝余鼓起腮帮子,“咋就不是?”
  她名侦探祝余就不会分析错!
  但祝同义一句话就说服了她。
  “就他那欺软怕硬的,能得罪什么社会人?”
  好吧好吧,祝余承认:“你说得对。”
  但她更困惑了,“这大晚上的,好几个人一起来,怎么找也不是来串门的吧?”
  祝同义眯着眼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  还没深沉完,余颖就给了他一胳膊肘,没吃明白瓜的人急了,“你快说啊,到底咋回事儿?你那个人脉,知道他最近干啥了不?”
  祝同义:“……”
  “都叫人脉了,我还能拿它关注陈大志这鸡毛蒜皮的事儿吗?”他哼笑一声,把擦得白净锃亮的灯泡往抽屉里一放,“你们等等,我打听打听。”
  胡同里是没有秘密的。
  饭店嘛,又是个流通性很大的场所,祝同义认识不少人,有领导干部,也有搞一些现在不让搞的买卖的——比方投机倒把混黑市的。
  祝余再过一周回来,就见到了祝同义。
  他满脸严肃。
  “陈大志真是越活越回旋了,这回可不是小事,你们知道他欠了多少钱吗?”他伸出大拇指和食指,比了一个用力的对勾。
  祝余觉得不能是八块。
  她眼眶都瞪圆了,声音都不敢大了,发出一声震撼的气声:“八、八十?”
  祝同义颔首,这才跟他们解释起来。
  原来上次来找陈大志那伙儿人是底下赌点的——祝同义特此声明了一下,“我这是跟黑市的人问的,他们消息广,我可没去过啊。”
  余颖横了他一眼:“少跟他们接触。”
  祝同义嘿嘿一笑,“放心,放心,搞黑市的和开赌点的不是一拨人,我自己可是什么也不搞的,”正义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。
  这咋还眉来眼去上了呢?
  祝余急切,催促道:“然后呢然后呢?”
  然后祝同义说:“陈大志不是一直都打牌喝酒嘛,但以前一直都小打小闹,每月最多玩几块钱的,我这回一打听才知道,他今年开始,玩得大了,上一把直接输出去八十块钱!”
  余姥爷倒吸一口凉气。
  “怪不得,怪不得他要去找小五斤,这八十块是要拆了东墙补西墙啊?”
  余颖眉头紧皱:“那他能还上吗?”
  祝同义想了想,还没回答呢,祝余来了一句“够呛”,她一本正经十分客观地说:“他家一直就他一个人工作,还得养两个男孩,看着不像是能攒下这么多钱的。”
  她怀疑他家属于月光家庭。
  余颖思索了下,不得不承认祝余说的是对的,“而且他家每月还会下馆子,诶,这么一说,陈大志工资怎么够花的?”
  他家应该没饿肚子就不错了啊?
  何况光宗耀祖两个穿得也不破,陈大志自己也是一身半新工装,绝对不缺衣少食。
  余姥爷怀疑:“他也投机倒把?”
  祝同义思索了半天,“有可能。不然确实,他那三十几块工资不可能养活四个人,还能下馆子买新衣裳。”
  小五斤没算,这孩子以前是随便活活的。
  这个疑问转头就被抛到了脑后。
  陈大志到底是还上了那八十块钱,而且脸色尚好,时不时还能拎着刚打的小酒回来,祝同义以前没注意,但眼下却在意了几分。
  这钱到底是哪儿来的?
  要是出什么事儿不能波及到邻居吧?
  他留了点心思,特意去冰棍厂打听了一下。
  陈大志就在冰棍厂保卫处上班,干的吧,说多好是不可能的,只能说全靠铁饭碗保着没被清退,前些年还出过上班喝酒的事故。
  祝同义打听陈大志有没有预支工资。
  结果没有。
  那这八十块钱是哪儿来的?
  祝同义沉思着沉思着,冰棍厂传来消息:新进的一批白糖和糯米粉被偷了。
  祝同义:“……”
  他一瞬间就明白了。
  冰棍厂最贵的东西不是冰棍,而是糖、牛奶和用来增稠的糯米粉,牛奶这东西显然不好偷,糖和糯米粉却是一袋子就有好几十斤。
  祝同义打听了下,被偷了好几百块的货。
  冰棍厂以前没被偷过吗?
  祝同义想起除了那几年灾害、过得一直挺滋润的陈大志家,找了另一个在冰棍厂的熟人一起,他打了点瓜干酒,老李喝了点,脸膛顿时红了。
  “同义啊,还是你大方!”
  祝同义笑了笑,给他续上一杯,自己吃着盐炒的花生儿,随口似的问:“你们冰棍厂效益好,咱们街坊都认你们厂的,这个夏天光我家都吃了不少呢——你们厂效益怎么样啊?”
  老李“嗨”了一声,摆摆手。
  “再好效益也是公家的啊,哪像你在饭店当经理,工资那么高,”说着,他羡慕得眼睛都红了,端起酒杯喝了口:“但你赚钱,我服气!”
  祝同义再次随口:“听说你们单位最近被偷了?也不知道是谁,真缺德啊。”
  “可不是吗!”
  老李气得直拍桌子,被服务员瞪了好几眼,他悻悻缩手,哥俩好的跟他掏心窝子,“我也不瞒你,内部消息,说厂里不是第一次被偷了!就是以前偷的少,这回那小贼直接偷了几袋子!”
  那可都是钱啊。
  老李光想想都替单位心疼。
  祝同义一瞬间明白了。
  瓜干酒就打了半瓶,他喝了一杯,剩下的都被老李喝了,把他送回家,祝同义回家,带来的酒味儿就让余颖嫌弃了,“换衣服去!”
  刚要八卦的祝同义:“……”
  他合上了自己刚张开的嘴,回屋里里外外换了一身,顺便把脸洗了牙刷了,再次回来,神秘兮兮地说:“你们知道我今天打听出来什么吗?”
  余颖兴致缺缺:“什么啊。”
  最近单位里也乱七八糟好些事儿,车间都有几个临时停工了,她吃瓜的兴致都没了。
  余姥爷倒是很感兴趣:“陈大志?”
  “还得是爸!聪明!”祝同义把刚才从老李那儿套出来的话说了,最后分析道:“陈大志八成是一直偷了冰棍厂的东西去倒卖,就是这回缺口太大了,他偷多了,一下子就闹大了。”
  偷公家东西倒卖?
  余颖的头一下子抬起来了,生气道:“他胆子可真大!这不是监守自盗吗?!”
  陈大志是保卫处的。
  结果保卫没有,贼喊捉贼却有一套。
  祝同义咂咂嘴:“以前我还觉得他只会窝里横,怂呢。现在看来,是我看错了。”
  这不叫胆子大什么叫胆子大?
  借他十个胆子也干不出来这事儿啊!
  什么思想觉悟什么的先不提,光是偷盗这个行为,还是几百块的东西,都够蹲监狱了。
  一家人面面相觑,说不好怎么办。
  余姥爷:“这能偷偷告诉他们厂长吗?”
  余颖说:“写个举报信?”
  祝同义想了想:“你们先别急,他们厂不是正在查吗?说不准能查出来呢。”
  ……
  陈大志急得嘴角起燎泡。
  他也没想到,这回厂里抓小偷的态度居然这么厉害,俨然是不找到不罢休的样子了,下班回家,想着白天还心神不宁。
  一回来,就看到光宗耀祖正在吃桃酥。
  他们俩还是泡着麦乳精吃的。
  陈大志扫了一眼:“哪儿来的桃酥和麦乳精啊?你们妈买的?真是一点不知道省钱。”
  他嘟嘟囔囔的,上手拿了一块桃酥。
  耀祖嘴角还沾着桃酥的渣,高兴地说:“不是妈买的!是大哥!他买的!”
  陈大志脸色一变:“你偷家里的钱了?!”
  光宗吃得头也不抬,又呼噜呼噜喝了一大口麦乳精,才得意地拱起胸口说:“我自己的!”
  “你自己哪儿来的钱!”
  陈大志哪里相信,当即去翻自己的床底,点了两遍,还真一分钱没少,他藏起钱又出来,狐疑地盯着儿子:“你到底哪儿来的钱?”
  耀祖替哥哥答了:“去抄家时候捡的!”
  陈大志又惊又喜:“抄家还能捡到这个?!”
  平心而论,他对这俩儿子是不错的,光宗从兜里掏出几张碎票子来,得意地说:“买完麦乳精和桃酥,钱还剩一块多呢!”
  陈大志狂喜:“有本事啊好儿子!”
  他摸了把光宗的头,也坐下吃起桃酥来,总共就四五块,他们仨没一会儿就吃完了,每人喝了一大碗麦乳精,没人想起小五斤后妈。
  吃饱了,光宗抹抹嘴说:“爸,祝余她家时不时很有钱啊?”
  陈大志想起这家人就沉了脸:“那当然,他们级别高,工资起码都有好几十块,哪像你爸我,辛辛苦苦起早贪黑,挣点钱都喝不起酒。”
  说完,他才狐疑地看着自己儿子。
  “你问这个干什么?”
  光宗嘿嘿一笑,凑过去说:“我们抄家的时候可以拿他们东西,你说,我找点人,一起把她家抄了怎么样?到时候把手表什么的弄一块!”
  陈大志很心动,但理智上知道这是不可能的。
  “他家可不是普通人,你要是真干这事儿,你信不信那个死老头子能往上翻出来哪个首长把我关进去?再说了,咱还得在小豆胡同住呢,你要把人都得罪死了,以后怎么过?”
  光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。
  光宗十六岁的脑瓜没想到这个。
  “真的?他们还能找到首长?”
  “你以为呢?他家墙上挂了一堆奖章呢,”陈大志恨恨地说着,“反正他家你就别盯着了,搞点普通人家,也带你老子我吃香喝辣一把。”
  光宗深以为然,认真地点头。
  他们丝毫没注意到,门外有只脚,悄悄地收回来,一溜烟跑到门外,把院门掩上了。
  怎么办呢?
  怎么办呢。
  小五斤躲到了胡同的一个死角,这里谁都不会经过,她猫着腰蹲下去,抱着自己的膝盖,看着头顶四四方方的一小块青天,喃喃自语。
  要是陈光宗真要这么干,她该怎么办呢?
  ……
  祝余不知道小豆胡同暗涌的风波。
  快到九月了,今年的秋收季又要来了,他们都在抓紧时间收尾,不然到时候可没精力。
  这天周五,她正忙碌,传达室就来人叫她。
  “祝组长,有个甘肃的电话找你。”
  说话的小干事说着,朝她眨眨眼,捂嘴偷笑:“好像是之前那位发动机厂的同志哦。”
  祝余一呆:诶?
  她匆匆交代冯久和陈适时两人继续,然后就一溜小跑到传达室,拿起电话,“你好,祝余。”
  话务员转接:“请稍等。”
  过了一会儿,那边的人声换成了熟悉的男声,清澈而柔和,“祝余同志你好。”
  祝余一本正经:“你也好,宋扶疏同志。”
  宋扶疏牵着电话线,无意识地在手里打圈,时间紧张,他张开嘴,想说什么,但又不知道说什么——在这儿发生的一切都是机密。
  最后他问:“最近还好吗?”
  祝余一下子垮了脸:“不好!”大声地回了一句,她又找补,“我马上就要去秋收第一线为人民服务了,虽然我的精神上是喜悦的,但我的身体,确实有点吃不消。”
  她好累,她说她好累!
  x﹏x
  宋扶疏笑了一声。
  听到那边欢脱的声音,他的心情莫名轻松下来,松开电话圈,轻声说:“叔叔阿姨和你姥爷身体还好吗?我寄的百合干和黑瓜子收到了吗?百合干熬粥好喝,瓜子你当零食嗑。”
  祝余笑嘻嘻:“我已经嗑了好多啦!”
  她现在兜里还揣着一把呢,要是自己办公室,她恐怕就要边打电话边嗑了,但现在不行,她可不想打完电话还得留在传达室扫地。
  祝余甜滋滋地问:“你怎么样啊?”
  “一切都好,你送的东西都很好吃,”信也写得很可爱,宋扶疏默默补充,他顶着传达室干事的好奇目光,继续说:“总之我很好,不要担心。”
  祝余铿锵有力:“我知道你肯定能行!”
  然后嘿嘿嘿一笑,半得意半炫耀地说:“最近有一条公交开到了我们单位门口,等秋收结束,我就打算退了宿舍回家住!只用半小时!”
  这样冬天就不用她自己骑车啦。
  宋扶疏惊讶,还没等说话,那边又来了一句。
  “要是你到时候也住进我们家的话,那我们俩就可以每天见面啦!”
  这个意思……
  宋扶疏捏着话筒的手微微用力,顾不上干事八卦到放光的表情了,慎重地问:“你是说——?”
  “嗯哼,”祝余语气词表赞同。
  她欢快地道:“所以说,宋扶疏同志,就看你什么时候回来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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